就这一次嘛月月~~,我有把握,这小孩真的能唤醒善鲸。
而没了善鲸偶尔的压制,那些恶鬼更加肆意猖狂,谢疏灵的应对也愈发吃力。
“嗬!”
一双利爪撕破虚空,就在谢疏灵以为这辈子到头的时刻,那攻击竟是被姚清风拦下来消散半空。
姚清风: “既然你朝我跪下来,我也不能和月月一样无情,何况我真的想要那个女人再抱我一次。”
“可笑。”
抛开现实,阿长的意识清醒,她不知自己去往了何处,那是祠堂?眼前只有一片模模糊糊的红黑腊肠,如同婚礼,不……不是结婚,当她看清那祠堂前的红绳挂着的是什么的时候整个人脸色煞白的瘫软在地,那分明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悬挂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阿长几乎就要破口大骂,恐惧传遍全身每个毛孔,而她又想起姚清风的话语,所以这就是,妈妈的心境,尸体,触目惊心的红。
为什么会是这些,一旦得知与善鲸有关,她似乎不在害怕了,小心翼翼侧着身子跨过那些尸体她来到祠堂门口,上面有个残缺的红纸字,阿长眯着眼睛在门缝的碎纸屑里拼凑半天才拼凑出一个囍来,后背有些发凉,这实在诡异。
她推门进去,祠堂中央有个女孩,背对着,跪地双手作揖,举着一根极其长的香,高过头顶一大截。
“原谅我,各位妈妈,姐姐,妹妹,请原谅我,我的血不净,我会还债。”
“妈妈?”阿长认得出来,化成灰都认得出来那是十五岁的善鲸,妈妈……过去到底是怎样的?还债?债主是指那些外面是恶鬼吗?
阿长咽了咽口水上前去,伸出手想触碰少年的善鲸,就在指腹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她又硬生生顿住,耳边凭空响起一个女人温柔的呼喊。
她收回手,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是妈妈,她往四周查看,她没见到善鲸,她知道,这里是妈妈的心境,而她只是一个闯入者,随时可以被赶出去。
“阿长怎么来这里?”
阿长胡乱的把鼻涕眼泪抹成一团: “妈妈……”
“快回去,不可以来这里,也不要看。”
阿长的身体轻飘起来,善鲸的心境和灵魂在抗拒她,来不及了,她狠狠地用手抹去脸上鼻涕眼泪,转过身死死抱住了跪在地上那个少年的善鲸:“我不走!我要看!我对你一无所知!可是,可是你是我妈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记起白日二人临别前善鲸对她说的那番话,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我从来没觉得你是坏人!我把那些鬼放出来,我想,我想让它们走,才,才放出来,因为我好生气……我好生气它们那样对你……妈妈…所以我那时候哭得很厉害…”
见周围没再有声音出现,阿长更加着急,心境中的少年善鲸没有反应,也没有温度,她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妈妈……我想了解你,我想替你分担,我想,我想你,我好想你……妈妈……”
极其轻的叹息滑过,阿长感觉自己身形重新凝固,她吸了吸鼻子,母亲默许了她的窥探,她“惶恐”至极,又压抑不住内心隐约“兴奋”,她视为母亲的女人究竟有怎样的过往。
她推开寺庙的门,这次她彻底走入了四十年前,是一片山村,阿长瞪大眼睛满是压抑,生活在现代至少经历过脱贫的她显然无法理解这里,各种破旧但算得上整洁的木房或平土房依山田而建,唯一能通往外面的曲折小路甚至容纳不了两个成年人并肩行走,来往的人要么赤足要么布鞋,这不是隐居的田园乌托邦,这是太阳光都照不透,电灯也未曾传播开的村子——也许就是母亲的故乡,毕竟从时间上来讲,善鲸的确经历过那样的时代。
“呵忒……”阿长紧急避开,但那口痰穿过了她的裤脚却没沾染上什么。
自她身经过的是一个抽着旱烟的瘸腿老大爷,他的皮肤是苦难岁月赠予的核桃皮,而他回馈这苦难岁月一口黄浊浓痰,老人又咳嗽几声,旱烟在鞋帮子上敲了敲,掉下两大块土疙瘩来,阿长有些嫌恶,但她很快发觉,对方看不见自己。
想到这里,她又跟上去,渐渐也不再束手束脚,她以旁观的视角闯入母亲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