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姚朗月手上多出一把真实的水果刀，反握后，锋利刀刃一点点贴近，没有半分犹豫。

她语气随意的像是杀鸡： “我上学那会儿杀人，都是裴红蕊给我兜底，她走以后没人给我兜底，我只好停手 但幸好命运让我们进了你们的圈子，杀人，才变得光明正大起来。”

她笑着：“我杀你，只是觉得，姚清风只有我一个母亲足够。”

善鲸闻言抬起头，那双瑞凤眼如同死水，此刻仿佛看到希望，她抓着那个年轻人的手腕，黑暗中嘴唇哆嗦着，并非求饶：“最后，一件事，让我完成，让我，救她们，解脱。”

“给她们一个身体，姚清风是女娲后人，你们能做到。”

“蠢货。”

她将刀刃转变方向，割断这人手上红绳：“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些鬼都这么多年了，别说女娲后人，就是女娲也不能力挽狂澜。”

她冷着脸后退，善鲸迟钝的身体仿佛卸下了重担，可她眼里却多了慌乱，红绳再次翻动，女人被撕扯出一道道口子，血肉碎末不断抖落，高挑的身形被红绳包裹后臃肿和庞大如同一只肥硕蜘蛛，她将所有红绳尽数绑住恶鬼才松口气。

而后，她再也支撑不住，跪在二人脚下这张网上，仍然抬起头，眼里是死寂。

姚朗月手中的刀刃掉进峡谷河流，整个人的神情由冷漠迅速转变，她捂住嘴，眼里满是厌恶。

这一幕，真是，太恶心了。

眼前的女人被红绳包裹成肥硕蜘蛛跪在网上，链接着身后三百二十个恶鬼的红绳而绷直时而弯曲，为首的是那个肠子和子宫脱落的鬼，垂落的肠子又遮盖住善鲸半个身躯只露出脸庞，红绳组成的六只触手代替原本的手行动。

就像一个雌蛛，怀了卵，已经濒临死亡却还要拼尽全力孕育后代。

姚朗月顿时没了兴趣，她后退几步打算想要离开。

“就算你抢夺来的那些女孩还在这，你也没法让这些恶鬼重返阳间，夺舍，根本不能算是死而复生。”

“……”

姚朗月却猛然记起些什么，她重新打量起这个女人：“不，还有另一种方法。”

生死有横，但是如果女娲后人能打破这种平衡，那也能够控制。

用善鲸一个人的命，换这些恶鬼的重生，仿佛很划算。

姚朗月冷笑一声：“不过这法子可是要你的命来换。”

“……”

姚朗月见她沉默，心里只暗道伪善二字。

将那些女孩抓来又不下手一事便足以证明。

“好。”

姚朗月没听清：“你说什么？”

善鲸松开红绳卸下蜘蛛模样，她的衣服空空荡荡，脸上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用我的命换她们重生，很划算。”

姚朗月翻了个白眼： “那你跳进河里看看诚意。”

“好。”

只听扑通一声，善鲸当真跳进去，脚底下那张网子散开，用红绳链接善鲸的恶鬼也被拖入水中，恶鬼们反而自在不少，水里属阴。

姚朗月顺势攀住石壁，盯着水面不知想些什么，不是伪善，那人还是真菩萨。

她也一并跳进去。

……

“感应到没？”

夜晚还在往山林深处赶路的人竟然是谢疏灵，她放弃一切无用打扮，只有最为简单的冲锋衣和运动鞋，连齐肩短发都老老实实扎成个小揪揪，而她的脖子上，还有一层极其厚重的绷带。

不远处似乎有光亮。她带着叫来的好手冲去。

“那是？！”

守夜的墨成行挡在众人面前，打了照面后两波人都双双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