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成行将所有情况都说于谢疏灵,和梅仙人二人面面相觑。
谢疏灵摆摆手松了口气:“今晚暂时没法走,我身后几个姐妹们那儿有吃有喝,和她们一起,把这些女孩领走,我去找姚朗月那俩……那蠢货。”
墨成行还想说些什么,但想想谢疏灵的一些八卦,不好多管这些闲事,和梅仙人回去写个报告,将那些女孩后面的安置工作做好,这才是她俩的职责。
谢疏灵刚要转头过去,身后一双脏污的手扒开人群,挣脱开其余人的阻拦,拽住了这个十分高大的女人。
阿长泪停下来,喉咙依旧嘶哑,她满脸泪痕好似花猫,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喊着:“我也去,我也去!”
阿长?任长瀛和几个姐妹又按住她。
不要命啦?善鲸姨对我们再好,这里的日子再不错,可终究……
“可什么!我不要,我要回去!你们不想回去吗!”
“……”没人回应。
阿长望着这些姐妹。她们想回去,谁不想回去,她们的年纪平均不过十五六,最大的也不过刚满十八,她低头,按住她的一个女孩手上那道疤痕极其刺眼——那是她前夫留下的疤痕,她又望向另一个女孩,她平时最讨厌的这个姐姐——在工厂每天十几个小时,工资要养活弟弟妹妹,还有甚至没吃过什么苦头的任长瀛。
她们都不回答,而当初善鲸带她们来这里,她们也没有拒绝,主动选择走进来。
“为什么不说话?你们怕什么?”阿长咬着牙几乎切断舌头,她气恼至极。
空气诡异得寂静下来,山风也不再带来寒意。谢疏灵带来的那几个帮手叹了口气,上前去想把这孩子拉开。
谢疏灵不屑哼了一声,低头看着这小崽子,原本有些不屑和打量的眼神定住,小孩脸上有一双瑞凤眼:“你和善鲸什么关系?”
“我,我妈。”第一声有些底气不足,紧接着,她松开抓住女人衣角的一只手擦了擦鼻子,“她是我妈!我新妈!”
谢疏灵的脸一下子阴沉下去,她单手抓住这小崽子的手将她抗在肩膀上。
“李姐,剩下那些人拜托你们照看,我去去就回。”谢疏灵那层厚重绷带上渗出血来,浅浅一层,她扛着这小屁孩朝着善鲸二人方向狂奔,一面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嚼着,“行,小崽子你记住,你以后就有两个妈了,另一个妈是我。”
被称作李姐的女人讪讪一笑,她带着那些姐妹们拦住那些女孩,拿出早就备好的数百个保温毯,嘱咐墨成行二人一块帮忙,先将这些女孩安顿好比什么都强,那些打打杀杀自己这种小人物也帮不上忙。
李姐半是关心半是询问:“姑娘,放着好好日子不过,非要跑来这深山老林作甚啊?”
半晌,任长瀛主动开口:“山外的日子太累,在这儿的话,什么都不用想,善鲸姨什么都给,她不会指责我们,只让我们好好过日子,所以,我们都来这儿。”
还有一句她没来得及说出来,这地方比外面更像个家。
……
“以我的命换她们,值得。”
通过那暗口,二人重新来到那片湖水边缘,依稀能听闻这湖水里的婴语,善鲸本是站立,却又微微弯腰似要跪下去,但她自然未曾真的跪倒,她用红绳牵引着那些恶鬼就像拉着气球,一团团令人作呕的恶鬼填满了空旷的洞口顶部。
姚朗月也一并站到她背后,双手扶在她过度瘦削的肩膀上,正常人类该有的滚烫的热度让她不由得瑟缩几下,但最终她放松下来。
姚朗月没动,仿佛在等待什么时机,她闭上眼睛,时不时皱眉,好像在跟什么东西争辩。
姚清风,你很吵知道吗?我们约定好,一切都听从我的命令,至于要不要真的帮忙……呵,无论她会不会起死回生,她都没打算做。
一秒,两秒。
撕拉,姚朗月划开了她的脖颈。体表冰冷,血液却温热,滴答,滴答,或许是静脉血,善鲸的血流进这湖水,或者说,羊水中。
啊,太好了。善鲸双手合拢,放在腰腹前,合成桃儿形的掌心,接捧住脖子上源源不断流出的血,阴阳眼里那点嫣红描绘喜悦,她可以救她们,本来还以为她的债这辈子再还不清。
于是,她接下来的话语皆真心实意:“谢谢。”
她微笑着,倒入湖水。
谢谢你,让我能还债。
血在这“羊水”里弥漫,她沉下去,被那些婴灵环绕着,红绳无刃自断。
姚朗月抬起手对着光,她的指甲缝里还有一些善鲸的皮肤组织,唯独指尖有血,毕竟她只切了对方的静脉。
蠢女人,那么容易就信任它人。她甩了甩手上血珠,这女人解决了,彻底埋葬,而这些恶鬼……她转身望去,没有善鲸的牵制,那些恶鬼如同水中浮萍空中浮羽,没了牵制躁动不安起来。
为首的是最前排那个肠子被刨出来的女
“一群没理智的恶鬼,一个圣母。”姚朗月插着兜,口中吹起口哨,“晚安咯,做个噩梦。”
姚清风。
姚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