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再不跑她们马上就得死,姚清风早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跳到一边石壁上。
一些年长的女孩将年轻的女孩护在怀里或是牵引,抓住几个摇摇欲坠的绳子,有人喊了一声小心,努力牵引住另一个她的手抓着防止她掉进河里深水,抓住绳子踩着石壁为数不多的缝隙成了救命稻草。
梅仙人最先反应过来:“把上面的网撕开!先救人!”她手中炁缠绕着在悬崖峭壁凭空生长出树木顶破红网,大喊一声:
“往上面爬!”
墨成行只恨自己不会墨家技艺,否则——不再多想她攀着那些石壁往上攀援,从那大口子里抓着边缘,她单手抓着一个女孩,少年咬着牙把那女孩带上去,甩上去,三百多个女孩。
那女孩只犹豫一瞬,抓着她,自己调整好重心方便对方救自己。
一骨碌爬上边缘,树丛梭梭,指不定蛰伏着什么野兽,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显然那过于惊险的一幕超出认知,眼前极近的一只多脚的毛虫爬过,劫后余生的喜悦未来得及消化,她跌撞着又爬到边缘,这一看她才惊觉原来那么高,那么深,善鲸带她下去的时候她从来不怕。
不能多想了她深吸一口气,最后望了一眼善鲸,给她造了一场梦的长辈,随后女孩对着下面的人伸出手,想一起将她的姐妹拉上去。
“咱俩一块拉!有多少带多少人!”
“阿长怎么办!还有善……”
“先顾好自己,善鲸姨不是教过我们?”
越来越多女孩爬上去,不约而同来到边缘救剩下的人,当梅仙人提供的支撑几乎力竭之时,两边石壁上也只剩下红绳,无数只手抓住墨成行和梅仙人也将其余二人拉上去。
入目只有满天血,影影倬倬善鲸背对着众人,怀里抱着的是阿长。
善鲸已经没什么气力,只有袖子里不断生长出红绳包住阿长,阿长一下子从僵直里解放,眼泪哇的一下喷涌而出,那些恐惧被抛之脑后,她双手使劲搭在那人肩膀上,心里却咯噔一下,妈妈的身体比冰还冷。
她的喉咙好像被眼泪堵住:“妈妈…走……妈妈…”
“好……你想走……我送你走。”善鲸边说话,每个字的间断却还要加个喘息,手上的红绳没停下,她将阿长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那些恶鬼也被一根根红绳束缚住不能靠近,她眼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的眼睛滴上血…跟着她们走,把眼睛治好,不要阴阳眼…”
那是诅咒。她没有责怪阿长释放那些恶鬼。
“我说的是,你和我……我们……”
那双手太凉,凉到根本无力承受滚烫的泪,即使是指尖瑟缩和颤抖着,善鲸拖住她的脸庞,她没戴青铜面具,脸苍白的如雪,笑的却比这正午阳光还热辣滚烫。
“我是坏人,”她的大拇指摩挲着阿长的眼角,“想把你们变成恶鬼容器的坏人,快跑。”
阿长的眼泪更加汹涌。
她把她送出去,或者说扔出去,包成一个红色的茧,当茧散开,阿长一骨碌爬起来,映入眼帘最前面的是任长瀛。
“阿长,你有没有事?你怎么哭的那么凶?”
阿长没说话,她摇摇头,抓着任长瀛的衣角,她说不出来。
“哭吧,好孩子等你哭完再说。”女孩三三两两围上去。
“她说她是坏人……可她才不是……她一直,一直都……”
墨成行喘着气,拿着手机开机,这几天一直关着机存电,可没信号也是白搭,梅仙人按住她示意安静下来,先带人下山,不然到晚上就麻烦了。
“该死!”
峡谷的网重新覆盖,无人能进,唯有从缝隙里窥探一星半点。
姚清风踩在石壁上悬挂,她被这感人一幕感动,自认笑的可怜又可喜:“你竟然还在护着那些恶鬼?我不疯,你才是真的疯。”
红绳捆缚着每只恶鬼 善鲸没在回答,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挂着阿长的泪。
滴答,指尖泪水滴落。
“去死!”姚清风率先发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