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季节冬去春过夏未来,六月飞雪,席卷北方,科学上解释与厄尔尼诺现象脱不了挂钩,再玄乎点,这世上是有千古奇冤案,也许和一个苦命女人有关。
姚朗月并不惧寒,因有姚清风在,只同事谢疏灵有些愤然,她那朋克行头又要埋在羽绒服下,不能大秀健身成果。
算算日子,许清许给的那出好戏总该开场了,也许久没听过管理局有什么新工作新任务,毕竟寒冷使人的行动迟缓,几个月来圈子里犯罪率也逐步降低,她和姚清风乐得自在,心情愉悦下对周围傻. 缺的包容度也更高了些,但这种愉悦在又一次收到任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手机里明晃晃通知着映着一份红头文件,公开在圈子里的通知,大致浏览下来,总结出两件事:第一件事,女娲后人一事全权交由管理局负责,任何人不得染指,第二件事,经查验有关女娲后人的大部分消息系谣言。
这么久过去才发官方通告,管理局这是筹备了什么网子打算收网?不过,不重要,她还是安心等许清许的局。
六月飞雪的灾害持续时间不长,而雪停那天,特遣科空降了位科长,不用想也知晓那是宋勇媛一方的人,姚朗月与谢疏灵坐在会议室,那位新科长是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性,一双狐狸眼看起来有些狡黠,名姓钱铮,这位钱科带来了几位新人。
美其名曰:“咱这特遣科工作特殊,人少工作压力大,为了减轻压力,宋部给我们指派了几位帮手,平时也就是任务来帮帮忙一类,来,小墨,小梅,来。”
进来的是两个年轻女人,一位,姚朗月稍微有印象,国修会上行事低调实力却不容小觑的的梅仙人——麻花辫及腰,黄肤黑瞳丹凤眼,不修任何装饰,如名字一般应当是和谢疏灵差不多年纪,二十六上下;而另一个看上去比姚朗月年纪轻些,与墨成行有几分相似,但是较为高挑一米七上下,清瘦又有些淡的少年。
“介绍一下,梅仙人,墨成英,你们年轻人嘛,就是太腼腆,来来来,多认识认识嘛。”
姚朗月肘了下谢疏灵,低头看屏幕发消息,很快得知二位真实身份,那位梅仙人考公刚考进来服从调剂来了这儿,至于墨成英,背靠墨家,墨成行的某个三妹。
墨家背靠国家,挑这种人来宋勇媛的眼线也无可厚非,梅仙人……门派向来以低调著称,倒是还看不出什么威胁。
钱科坐下后清了清嗓子,便将下个任务端上桌。
“这位,想必也是诸位的熟面孔——善鲸,救教成员,实际上,局里对她的作风一向是偏向褒义,她在救教内部也能对其余信众起到遏制作用,但这次…”
姚朗月翻开文件,厚厚一沓的资料里满是女孩的照片,详细标注着失踪日期,年纪都不会超过十八,家庭背景大同小异——原生家庭悲惨,甚至无母无父,集中在北方华北地带和南方山区,而这种女孩,失踪了,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会议室里的声音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和手机划过屏幕的响声,这份资料已然精准无误传进众人的信息库。
“善鲸不知耗费多少力气大,将那些女孩都带去了云南省横断山脉中的一处小山村并且设置迷阵,下落不明,这些女孩中甚至不乏有普通人,管理局的意思是,鉴于这人过往的记录,以怀柔为主,如果她乖乖就范,局里不会为难她,如果负隅抵抗……”钱科未曾说出后半句,但一切以不言而喻。
咔一声,谢疏灵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离得近的姚朗月余光注意到她底下的其中做着立体美甲的手指只剩下光秃秃的本甲,而那美甲被硬生生折断。
可笑。谁能想到一向黑吃黑当副业的谢科员,背地里是个大情种。
“姚朗月,梅仙人,还有小墨,姚朗月你是老人,这次行动由你负责。”
“科长,那我……”谢疏灵没忍住站起身来,“这次……”
“好啦散会!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年轻人聊聊。”
梅仙人,墨成英,局里的眼线吗?
至于谢疏灵,清风,你猜她会不会跪下来求我们放过善鲸?
咯咯……姚清风漂浮,尖锐却又无法被触碰的牙齿咬住了她锁骨和肩膀,皮肤深深凹下去一个坑洞,犯了一阵红又立刻恢复原样,那是只有这二人能察觉的吻 痕,她说:你的决定就是我的想法,我只听你的命令,可如果再抱一抱到那个女人,也是极好。
姚朗月听到这话离开会议室的脚步顿住,杏眼里发了刺心的冷,她不许。
拥抱?她家清风还对善鲸有迷恋,因为那是另一种母亲。但追本溯源,第一个孕育姚清风灵魂的母亲应该是她。
“那还是让善鲸去死,或者离我们越远越好。”
不需要善鲸这样的母亲,姚清风有姚朗月足矣。
办公室里新来了两位年轻人,本应当会热闹些,只是那个最会活跃气氛的谢疏灵不在,姚朗月又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因此这里也寂静如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