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成行在那墓碑上放了两束花,将那把墨存芳用以殉情的剑折断埋入底下七尺,又在祠堂,为二人各上三炷香后,才来送别谢疏灵等人。
“疏灵姐,朗月,家宝,就先不送了,日后有事我必会相助。”
她两行清泪已干,一部分心结已了,便再无什么所求,自然也与她们再无甚私下瓜葛,至于再有其余,便不再多过问,唯独她心中还有遗憾,没能亲手了结那毕生白姓仇人,而她现在身上还有更重的担子。
谢疏灵脸上没有什么笑意,面前的墨成行仿佛变了个人,后者袖上别着黑布,摆摆手拒绝大姨的拥抱,一手牵着小百里,转身往墨家村走去。
从来不是一路人,姚朗月心道,而至于她得到些什么,她又记起那个女人。
得到的当然不多,只有关于裴红蕊的碎片被拼凑起来了一小部分,仅此而已。
高铁列车上三人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下车后,管理局几位穿着便衣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多时,宋勇媛宋部长一身风衣站在其中,身形虽不够高大,却自带不怒自威的压迫。
“宋部长。”谢疏灵规规矩矩说了几声,陪笑着上前,在无人处附耳几句,“关于最近的报告已经送到您桌子上。”
随即她退了几步,见宋部长点点头才松口气,眼珠子一转,见对方是朝着姚朗月走去,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这段日子光是监视姚朗月她就能捞到这么多钱,又何尝不是某种意义的前途无量?
宋勇媛总算开口:“小谢,你也一起来,回局里详谈,小孙啊,你妈还等你回家吃饭吧?”
“……行。”
宋勇媛此举又是想做什么?
回到管理局,照例又是一番检查,电子设备一律交于戴眼镜的那位秘书,就算这些人知晓姚清风的能力任何手段都在物理层面无法防范,也并不敢随意马虎应付,姚朗月随意瞥了一眼,走廊里到处都是遮脸持枪的人,谢疏灵这种,甚至排不上号在最外面候着。
而分辨出站在眼前的是姚朗月并非姚清风时,众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姚朗月又一次盘算着她们的意图,只要不影响普通人便完全不在乎的自由,工作,足够的钱,即使是被监视,但管理局给予的利远远大于弊。
而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会学会闭嘴,乖乖接受好处,乖乖按照管理局安排做一切工作。
姚朗月不会选对抗,更不会选顺从,即使一定程度上那是裴红蕊牵引着她走。
坐到宋勇媛对面,姚朗月直视着对方,毫无畏惧,虽尊敬,却也开门见山说道:
“宋部长,您代表的管理局对我什么打算我不想知道也无法得知,但您让我做什么,我自然是做什么。”
宋勇媛抿了口茶,她开口缓缓道:“姚朗月,我对你的一切都很了解,你很聪明,也是个偏执的人,但管理局正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应该知晓,现在这个年代,不需要斗争,在多年未曾没有干扰到秩序的斗争的逆煽体圈子里,一切都已然定局。”
姚朗月挑挑眉,继续往下听。
宋勇媛话锋一转:“但是,孩子,有些东西定下来更意味着止步不前,你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多少年了吗?”
如今宋勇媛约摸六十来岁,一个体制内的女人,还是个普通人,想爬上来,费了多少力气,踩了多少人,想也不必多说,这个位置想再往上升,一方面靠运作,另一方面靠制造作乱,让宋勇媛成为一个平定一切的功臣。
眼下跟乱这个字最有关联的人便是姚朗月和姚清风,
姚朗月笑了起来,她拿起茶水一饮而尽: “宋部长,我跟着您,自然也信你。”
女娲后人不就是祸乱的源头,救教不就是最有力的手段?需要一场乱子,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圈子的乱子,再由代表宋勇媛一方的姚朗月出面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