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山死了，咱去给她收尸不？”宴席结束后。

墨家宴席做的皆是硬菜，卤水大鹅，猪蹄子，红烧肉，葱烧狮子头，加了辣亦或者不加辣的凉菜，中空摆着鱼和虾，摆着一道八宝饭，边上是为数不多的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热菜。

只是望着面前的番茄炒蛋、糖醋里脊、地瓜丸子，姚朗月心理上还有些不自在，这种被当小孩的感觉很多年没有过了。

夹了几筷子番茄炒蛋，味道……还可以，咸甜口，她咀嚼的时间很长，直到口腔适应了这种味道。

小孩有小孩的事儿坐一块，长辈有长辈的事儿坐一块，各不打扰，周围都是她熟悉那几个，其余的宴席间长辈和长辈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小孩和小孩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唯独她们这一桌安安静静。

“妈……这个是啥？”小百里对喊妈这事儿已然轻车熟路，墨成行适应的也是忒快，耐心给她讲解这些。小百里似懂非懂：“妈，这个啥味？”

村子外那二位老人当然不是无人关心，只不过眼下吃饭最大。墨成行时不时朝着村外瞥一眼。

一对筷子截胡姚朗月刚要叨起的那块红烧肉：“谢啦。”

姚朗月没好气对着谢疏灵翻白眼，结果下一秒谢疏灵龇牙咧嘴叫出来，她抢走的那块红烧肉是块姜，她慢悠悠夹起另一块肉塞进嘴里。

“眼珠子被狗吃了就别出来瞎晃悠。”

“咳，朗月，不要说脏话。”对面墨成行捂住小百里耳朵，“小孩子不要听脏话。”

小百里： “我也会唔****”我也会脏话那算啥脏话——话未说出口，她嘴里被一旁孙家宝塞进两个地瓜丸子堵住口：“祖宗哎可劲吃吧，你妈在这呢……虽然你妈这个年纪有你这么大个闺女也太诡异些……”

温馨二字卡在了姚朗月的思绪里，但还未来得及对这种温馨有抗拒的感觉——谢疏灵这厮居然又开始和自己抢红烧肉？她气不打一处来，筷子哐哐哐夹起几块生姜扔进谢疏灵碗里，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剩下的红烧肉吃。

顺带着带走了最后一个地瓜丸子，当然这也引来了孙家宝的哀嚎。

饭桌上你死我活，哪管什么谦让……切，姚朗月胜券在握，不急着吃碗里食物，端起果汁来细细品味。

白炽灯的灯光引来了些小飞虫，

“唉，你会笑啊？”斜对面孙家宝咽下一口鱼肉，“太稀奇了，姚朗月居然会笑？”

“……”

什么叫她也会笑？她只是笑得不如姚清风多而已。姚朗月摸了摸嘴角，好像是上扬起来。

月月，多笑嘛，很好看的，姚清风的灵体在她腿上挂着，又缩小到兔子大小趴在她头顶。

“哟，”咔嚓一声，谢疏灵干脆利落拍了张照，“保存一下，认识这一年我是没记得你有笑这么开心的时候。”

她反唇相讥：“嘲讽你的时候我笑的非常开心。”

“啊……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记得她有笑过？姚清风笑得倒是很多。”墨成行认真思索起来，似有一番讨论意味，“上回国修会见过一回，不过倒也没了，其余的……”

孙家宝：“不如讨论一下姚朗月不笑的七大未解之谜……”

小百里：“姚清风哪位？”

“……盐吃多了闲的吗？滚滚滚……”姚朗月手一伸把杯子甩给谢疏灵，“再来杯橙汁。”

“看你这架势搞得跟喝酒一样，结果要的橙汁。”

“哐当”一下杯子在空中飞了半晌，被谢疏灵她单手稳稳接住，墨成行霸气一喊：“给我桃汁！”

“切，要不是有小孩我们几个喝几杯。”

另一旁孙家宝和小百里不知说着什么悄悄话，细细听来，大抵是把这几个人的八卦说了个透，尤其喜欢蛐蛐几人感情生活。

“看见那个卫衣的姚朗月姐姐没？她自己跟自己谈恋爱知道叫啥不？水仙花开啊开，水仙花开啊开……”

“那个高个耳朵上全是窟窿的，是你疏灵阿姨，心里边有个黑月光前女友，现在都没放下就一个大恋爱脑……其实那个前女友大家都知道是……”

“滚！”被蛐蛐的二人异口同声。

“小百里，别听她胡说，随便打探别人隐私不礼貌。”末了墨成行歪了歪身子，附耳在她耳边说了句，“不过我们可以私下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