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成行见状松了口气,她就知道,老太太喜欢孩子,墨家女儿都喜欢孩子。
她长舒一口气,咧嘴笑起,迈着大步来到墨存芳面前,靴子踩过泥土,她抬头,太母二字还未说出口,左脸上已经浮现出一道肿胀。
啪。
她愣了愣,耳朵嗡嗡作响,见这一幕,身后姚朗月一行人也都停住。
啪。
墨存芳的左脸上也多了一道肿胀。
她退后到几米外,笑意无影无踪,梗着脖子道:“我带回了花满山,来揭开当年的事。”
墨存芳视线越过去,上下嘴唇轻轻一碰。
花。
唇瓣舒张,气息里带着恨。
满。
最后一个字说出,墨存芳整个嘴角溢出血来。
山!强大的威压自她周身爆列而来,离她最近的墨成行和众位年纪尚小的墨家女儿被着威压逼着退了不少,喉咙里腥甜气息被她硬生生压下,而墨存芳带着一身恨早已钳制住花满山脖颈。
孙家宝一时间难以稳住身形,她被谢疏灵一把带离此地。
就连姚朗月也不由得落下一口气。
一道阵法结界落下,自墨存芳和花满山周遭开展排斥住外人,是阵。
姚朗月一阵脊背发凉,这寒冷的温度来自于姚清风,她手身侧的手与姚清风的灵体十指相扣。
清风?
月月,姚清风在她耳侧缓慢说着,如果墨存芳会开阵法,是不是意味着她也会解阵,至少,对阵法是有一定研究。
所以?
姚清风恨铁不成钢,国修会死了多少世家门派的好苗子?一个区区阵法和救教,国修会那么多大家族,莫非连一个阵法也没法破开吗?而救教之人再神通广大,那么轻易就混进国修会吗?
清风,国修会多少世家断代,多少门派家里的年青一代被拔除,怎么就墨成行、祖灵、乃至于其余大门大派无事?
做下这些恶事的自然是救教,可问题在于,谁默许了这事儿?为什么要默许?
呵……姚朗月明白了,对于管理局所代表的普通人立场,这个圈子的人越少越好,却也不能没有这个圈子,所以几乎是放逐着圈子,只有一点,莫要波及普通人。
而对于大世家大门派来讲,底下门派越是势微,自家地位愈发稳固。
那么那些青年人的死亡便是极其有必要了。
国修会上救教围攻的时候,要说不看人下菜碟绝不可能,能活下来的年轻人背后站着的要么是看懂局势的大家族,要么足够天才,要么有足够实力。
她们根本看不清啊……姚朗月和姚清风仿佛走在发热的钢丝琴弦,往上看是钢琴盖,往周围是琴盒,那双不知谁的大手波动琴键,她就从一根琴弦被弹到另一根琴弦。
到底还有多少腌臜事儿?
她默默在心底发出一句需要打星号的脏话。
罢了,暂时害不到自个儿头上,那就与她们无关。将目光全然汇注到那道隔绝一切的阵法。
花满山和墨存芳就在其中,几人看不清里面,里面人也看不清外界。
“各位,这事儿旁人掺和不得,宴席已然备好,就在村子中心。”
进村前,姚朗月最后观望一眼那地方,随即头也不回。
而结界内,便是老一辈的破事了。
八十九年前。
那时的墨存芳哪是什么墨家家主,她逃亡还来不及。
那少年墨存芳就是个孤女,童养媳,可自个的丈夫死在了流寇手上,她抛下一切往她不知的方向逃去。
而她也根本不知那些能人异士的能耐,也不知自己就是那能人异士,她就想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