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风：……让我跟它拼命！

别闹清风，小猫崽子而已。姚朗月不由得笑起来，心情畅快不少。

一路上女性占多数，而且都在各做各的事情，几乎不会有什么打量的目光投来。

“大姨，您是墨成行的什么人啊？”一旁最善于交际的谢疏灵叽喳叽喳起来。

大姨：“亲戚。”

“这花真美，您自己种的吗？”

大姨：“嗯。”

“听说您村里最近申请非遗，真的假的？”

“嗯。”

谢疏灵便作罢，本想一路上东打听西打听，充分发挥自己的交际能力，无奈墨家人人都是闷葫芦的手艺人，非必要和重要的事情几乎不做回答，她也不会自讨没趣破坏对方边界感。

观察下来她和姚朗月均发现，墨家人虽然会一起抚养后辈，可都会有自己独立的庭院房间空间，不大，胜在精巧便利。

墨成行的房间在中心一处开满鸢尾花的庭院里，小楼的二楼就是。

她和二姨家的几个妹妹住在一块，分别占据二楼三楼，一楼则是会客厅和餐厅，有时候大伙一块吃饭。

而对方早已等候多时。

谢疏灵在她大姨离开后招手玩笑：“好久不见，你知道我们来找你是绝对没什么好事儿发生。”

墨成行点点头，侧身示意二人跟着上楼，她的房间很简洁，一张精心制作的桌子上零零散散摆着许多自制各种奇奇怪怪周边的谷子，桌腿上刻着几个歪斜又孩子气的字：七岁墨成行自制（太母墨存芳只帮助一点点），甚至还刻着几个鬼脸。

三人围坐在一块，墨成行向来不是弯弯绕绕的主儿，她开门见山道：

“为了我家那点事情而来吧？”

“对。”谢疏灵扬了扬手机，“话说你家WiFi密码多少？”

墨成行：“245198268aichr，我给你俩连。”

姚朗月抓了颗摆在桌子上的巧克力塞进嘴里，苦涩的气息在舌尖传开，细腻的甜滑进喉咙，她才勉强压下那点可笑的忮忌。

可笑……她竟然还会怨恨她那深埋底下六尺的亲生母亲，而更甚者是只有她怨恨，姚清风只需躲在她身后，她来咀嚼那些怨恨忮忌。

命已注定，她是姚清风的爱人。

够了，她将融化和未融化的巧克力一并吞下，呵斥着自己愚蠢的想法，强行将思绪拉回。

墨成行背对着二人在桌子前翻找着什么，谢疏灵丢给姚朗月两颗巧克力，显然她敏锐的观察力足以看穿姚朗月深埋的忮忌，不过以谢疏灵的个性，她对此只有嘲弄。

怎么可能不忮忌？谢疏灵心道，正常长大的女孩是什么样，看墨成行就能懂，不卑不亢的家族继承人，作为人的主体性也极其强悍。

再忮忌又有什么用？谢疏灵比姚朗月更早经历过这种忮忌，想当然她觉得没用，她作为过来人的口吻来说：姚朗月这种情况是生长痛的一部分。

“在这儿。”

两张破旧照片在桌子上拖来拖去，照片是黑白色，年头不小，老款式。

角度似乎是从台下拍摄，场景是一个方台，东南西北各有一方圆桌，即使在模糊的像素里也显得做工精细；各方的圆桌后各站着一个男人，木匠打扮，年龄有老有少；而台子最中间是一个女人，披着斗篷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可姚朗月和姚清风一下子就能从那对珍珠耳环辨认出：是裴红蕊。

“1946年墨家灭门前，那是前墨家最后一场斗场作——就是墨家内门外门直系旁系相互比拼墨家机关术的比赛。”

姚朗月接上话茬：“所以墨家灭门，与救教，与裴红蕊有关。”

“我要查清楚。”墨成行沉声，字字铿锵，“我要查清困了太母几乎一辈子的心魔，更要查清——我母亲，墨延徽的死，她为什么要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