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两人同时愣住。

一路沉默不语，直到谢疏灵被抬上救护车，被带到最近的医院时，姚郎月和她在病房中安静下来时，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好，那我先说来龙去脉，第一，善鲸一行人潜入比赛我知情且有从中作梗的成分，原因我不想多说……，第二，”谢疏灵语速很快，“救教想靠近你的目的是造神——想必你有所了解，而这两点信息我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丁青梅，而现在——”

姚朗月补充：“我说不上来什么不对劲，但刚刚战斗中我从未见过她。”

姚朗月说完才恍然惊觉，丁青梅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在这些天的比赛中，和自己联系最多还是谢疏灵，丁青梅，这人完全留不下任何印象，低调如透明人一般。

“……”这本身是一种不对劲，要么是真正平庸透明，但丁青梅如果真平庸如透明又怎么可能入职管理局？而矛盾点便在此。

“无论有意无意，我们都忽视了这个人，忽视本身是一种危机。”谢疏灵适时补充，想去摸根烟，发觉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糖，一缕红绳藏在其中，她作罢含了根棒棒糖，“哪天就被透明人背刺呢。”

隐隐一种不详的预感冲击骨骼经络。

谢疏灵打开手机，发现被丁青梅删除了联系方式，姚朗月也是如此，而这时宋部长打来了电话，询问关于丁青梅的事情。

“咚咚咚。”护士进来换药了，“也不知道开窗子通通风，这都什么味儿……”

姚朗月点点头，暂停思考，走到窗边打开窗子。

她刚刚转身回去，护士一声尖叫，对上谢疏灵迅速下床的动作，姚朗月低头，一枚晶蓝水晶匕首穿透了胸膛，窗子上人影闪烁，是那个依旧看似乖巧的丁青梅，她倒不觉得疼，只是一股强大吸力从后面袭来，有些恶心想吐。

灵魂脱离了身体，轻飘飘，她那瞬间的想法竟是和姚清风的初见的悸动。

警报声大起。

该死的！那人影跳入楼下面包车逃窜如鼠。谢疏灵单手捞起身体滑落的姚——现在该是姚清风了。

“活着没？女娲后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伤口以最快速度愈合，姚清风意识回笼，原本应该永远绽放笑容的脸上裂成瓷片，她愣了几秒，狠狠推开谢疏灵冲进卫生间。

五秒后一声比金属还尖锐，比鬼魂更渗人的尖叫声传出，不亚于世界第一恐怖片的女主角。

谢疏灵耳膜仿佛贯穿她捂着耳朵忍着干呕冲动，此刻隔壁不少病房被吓得心脏骤停，医生匆匆的进行抢救，仪器滴滴声和除颤仪作响，而医院里管理局的安保人员和各门各派以为遇袭，杂乱不堪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这瓜婆娘发啥子疯！”

她匆匆锁上大门顺带把刚刚尖叫的护士推出去。

手机飞速传消息给墨成行一行人。

做完这一切确保还没人能见着这瓜婆娘发疯，她才推开卫生间门，一进去，满屏的血光和玻璃碎片几乎刺眼，姚清风跪伏在地上抓着自己头发，血从指缝里不断流出。

“靠……”无端让她记起自己自费经脉那天，谢疏灵烦躁，抓起床上床单粗糙裹住她伤口，“你到底发啥子疯！”

“姚朗月在哪儿？”

“如果她找不到。”姚清风只转头，不转身几乎是狞笑，“我不活了，你也别活了，丁青梅，墨成行，都别活了，我有这个能力。”

她一动不动站起身，又失骨头一样软下去，谢疏灵捞住她，将对方拖到病床上，发了好几条消息先安抚住外面的人，显露出几分年长人的稳重来。

她倒没觉得骇然，姚清风这种疯癫的状态熟悉，她那几年也是浑浑噩噩，虽然不理解水仙的恋爱方式，但她明白失去心的感受。

算起来，认识的这一年习惯了插科打诨，真要算起来，今年姚清风和姚朗月也才二十，比她小个四五岁——她还没过生日的话。

“靠！我发个消息劝人别过来的功夫！”

好不容易放下手机，她抓起对方满是血污的手一看，上面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无数的密密麻麻“姚朗月”三个大字。

“跟她们说了没啥大事，有事情明天解决，没说姚朗月没了的破事。”谢疏灵眯着眼，对方身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黑影的确不见了，“一般人应该察觉不出来姚朗月的消失，毕竟像我这样有点通阴阳的还算少数。”

“喂？喂？再听吗？hello？”

谢疏灵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只是不断摩挲手臂刻字，心里涌起烦躁，但很快那股烦躁被对方眼珠子都要哭下来的架势止住。

谢疏灵：……

安慰人不是她的长项，何况对方是一个科学意义上因为另一重人格消失而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格分裂患者。

姚清风捂着耳朵，眼睛里眼泪几乎干涸：“不见了……镜子里只有我的脸了不是她的了……不见了……我只剩她了……我什么都没了……”血一点点从眼眶渗出，她疯了，或者本来就疯了，但那时候有姚朗月。

哈？你们长得不是一样吗？

天乖乖…这情况……谢疏灵的情商虽然还算不错不过安慰水仙患者并非强项，当机立断，分别给墨成行和祖灵发去消息，孙家宝……钞能力也是能力，干脆利落拉了个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