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才白逸才白逸才!”无数拇指大小的木质蜻蜓腾空而起,嗡嗡声响彻天际“八门玉锁子母盾!”
与白逸才同行稍年长几位不禁骇然,那是墨家三大神器之一,主防御,就连那位墨家家主也不过会其二,这丫头,断不能留。
喷火女人与同伴眼珠子一转,面对白逸才便有了些好主意。
其中一人:“小白,那盾我知晓,你先上前从左侧攻之!见着那冒白炁的孔洞没?用刀堵住炸了它!”
墨成行将身前主盾砸入地面吸收天地精华,周围阵阵白炁护体,她按住中央刻下的玄武,子盾飞散而出,如尘如粉,仿佛一穿而过,却在所有刀剑甚至是火焰穿透的一刹那,在接触众人皮肤的一刹那,同归尘粉。
白逸才嗤笑,她自然知道冲上前意味着什么,但实际上,如以她一命来破了这盾,也算值了。
刀刃无眼,砍出去惹了同伴得了几声“这牲畜”的骂名,她反而愈发放肆的笑,嘴里咯咯咯如同孩童,不,本就是个十七岁少年。
“砰!”兵器碰撞一瞬。
火星照亮两人面容,一人满是仇悲,一人则得意洋洋般的恶贯满盈。
三十斤的母盾被墨成行单手举起,她力气本就大,虽说不能灵活自如,但在炁的辅助下却仍旧打得有来有回,上面玄武口中不断流出炁,作粉末状冲出,白逸才初觉没什么,直到手臂和裸露在外的皮肤血液汩汩流出,她骂了句狗爹娘养的,反转刀花刺进玄武口中。
“白逸才!”剑拔弩张僵持不下,墨成行单手紧抱御长沙尸体,左眼清泪留下,仇悲尽显,嘶吼,“她是你师姐!她对你不好吗!谁把你捡回来!是她!谁给你吃穿!是她!”
长沙是我发小,是我从小到大的发小!她未曾喊出的言语无法消散心中瘀血,而墨存芳教导的,每个墨家人遵守的非攻二字早已抛之脑后,她只想撕碎白逸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畜生畜生畜生!
白逸才丝毫无愧疚,闲暇吹了个口哨,一击燕子飞林借力反飞空中,随即鲤鱼模样双脚踩踏整个人重点全部压在母盾上,墨成行一时不堪重负一脚朝后,她咬牙顶住,母盾微微倾斜,而周身众人鏖战,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
白逸才的那头鲻鱼头摇晃着:“为什么?也是啊,御长沙待我可好了,啥好东西都先是紧着我,我那时候十三四?师傅她老人家对我也挺好。”
可问题是凭啥,凭啥她这么好命,凭啥她以前就像阴沟里老鼠,这不公平。
要么大家都一样,要么大家都不一样,这才公平。
她以前有个妈,大学被迫怀孕了生的,后面成了流水线没日没夜工作的打工妹,这不公平啊,她那个爹咋就考上研究生了,飞黄腾达过好日子去了?
十三四岁她那个大学退学的姓白的忘名字的妈死了,御长沙把她捡回去了,师傅成为她的监护人,但是她就是不服,御长沙师傅好朋友好家人好,她咋就不一样呢?
要么一样,要么不一样,这就是她这些年的念头,就是为了这个念头,她叛逃峨眉,去了救教,遇到了善鲸姐,这人甚好,对谁都和善,下起手来对谁也心狠手辣。
可怜的师傅还以为她是被带坏了,但一切的起因是她自己的念头。
想到这,她第一次嘶吼,将这个念头吼出来:“她当然该死!她出身就该死!”
墨成行怒火中烧,盾牌中不断释放杀人于无形的粉尘:“出身不是一个人死或者不死的理由!按照你的说法!该死的人就成了你!”
出身算什么?一个人的出身有什么可重要?!怎么能成为一个杀人的理由!墨成行这辈子不认这种道理。
一番鏖战两人接近力竭,墨成行深知不能如此耗下去,她咬牙,松开手,那母盾砸入地面,御长沙尸体紧抱怀中,她门牙咬开手腕上面鲜血一撒,点点滴滴。
“八门,锁天梯!”
空气仿佛静止,微小的子盾分别在八个方位组成八大神兽,位于八方。
而母盾刻有玄武,那么这方位便也以玄武所在方位为中心,主防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勾陈,贪狼,螭龙,瑞兽。”
她道:“所有人,到我身后。”
梅仙人比她年长几岁,她拍了拍她的肩膀,沉默着紧握梅枝,她知晓她的痛苦,也站在她的身侧。
无需多言,梅仙人将手搭在墨成行手上,那是一股清澈如流的炁,身后她们,无论自己负伤多少,那股炁也都传递给墨成行。
此盾不再一味防御,以攻为守,白逸才和其余救教喽喽面面相觑之际,八大神兽齐出,非火非水,非任何一种自然元素,以雾气的形式消散开来。
面前共有十二人,包括喷火女人在内,以被湮灭成灰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