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朗月没回答,身后长手长脚的祖灵探出头来,王八捏在怀里被姚朗月一把抢走。
“啧。”
她暗骂一声晦气。
姚朗月将身体主导权过渡,姚清风适时拦住谢疏灵。
“瓜条抽空看了,我觉得为了打破宿敌就是妻子的谣言,建议你去聊聊。”
为什么要帮?姚朗月询问,姚清风只回答是看在对方当了这么久打手份上。
或者说有那么一丝丝怜悯在其中。
这二位的故事精彩程度不亚于任何某本大火gl小说,即使根据观察,二人纯纯宿敌。
祖灵颤抖着开口,桃花眼里已然噙满泪水:“对不起。”
“对不起你当时打败我,还是对不起你把我踩在脚底下那天?”
事实上在许多年前,谢疏灵是个连名字都抄来的抄袭犯。
她有个养母,也是她的教师,在四川省某个山沟沟吧,她十七岁前没下过山没上过学,她养母教导的识字道理。
她前十七年大概就是,每天练清微雷法,练不好会跪在地上举水盆,然后每天读书写字,生理期疼的满地打滚才能休息半天,说回名姓,她抄袭的人的名字就是祖灵,出于疏散祖宗显灵的愿望。
说回来她养母姓谢,早年也是清微派的道士,只不过资质平平,于是出于不知名原因,她忮忌得发狂了,偷走了自己学习不了的清微雷法——上半部分。
逃进山里,或偷或捡来个女孩,想起自个那师姐收了个那么好的小徒弟,更是忮忌发狂。
谢疏灵其实没那么好天赋,但勤能补拙,尽管只会雷法,将来也是人中翘楚。
破旧的山屋里年十七的谢疏灵念着口诀,在静室内引导身炁与今年春雷结合,再储存在自身丹田处,以口诀念出,据她养母所说根本不需符箓,口诀便是:
一点灵光通天彻地,五元正炁洞达幽冥。
心中不起,万念俱寂;
性中至诚,五雷自鸣。
以我之精,合天地之精;
以我之神,合天地之神。
精精相附,神神相依。
所以雷霆,由我所召;
所以将帅,由我所令。
她养母端坐太椅上,面容憔悴,平平无奇,眼里却精光的很,养母原名谢华,今年约摸四十多岁。
今日修行完毕,谢疏灵蹭一下起身,十七岁的少年早已拥有了近一米八的身高,谢华满意点头,山里边野味足,肉也多,孩子才能长那么高大。
“妈,”谢疏灵兴奋蹦起来绕着她转三圈,“我好像更厉害了些,咱今晚上能加餐吗?”
“妈,山外头到底啥样,为什么不能下山?”
谢华笑着去外面掐死两只兔子:“多大还跟我撒娇,你问太多次了,现在你还不够成熟,再等你更成熟的时候,就可以去,让天底下人都见识见识,你有多厉害。”
谢疏灵一向听话得很,她自然营运,闲来无事,她将几只老鼠挂在窗边,手掌雷法闪动,口中掐诀,一道雷电打出,几只老鼠精准被电成焦炭,被自己这番惊得喜笑颜开,她又跑出去,手掌雷法依次打中野鸡,野猪,甚至是她养母身旁罐子。
“咱家疏灵这般,早该天下第一了。”
谢疏灵并未懂这其中戏谑,反而更加自豪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骄傲,她挺直腰背,天之骄子,这个词用来形容自己再好不过。
下山那年是十九,她又喝了三大碗鸡汤上的路,谢华只叮嘱她朝北走,路上避着人点,她一向听话。
闭目不视闭耳不听,山外边的世界的确不同,比她去过的少的可怜的小县城还要豪华,她盯着那些自由变动速度比她发动功法的大铁盒子速度更快。
底下人衣服不是灰的,穿的不像是布鞋,头发是极其干净的,她好奇穿过人群凑到一长发女子身边,嗅了嗅,有股很奇妙的香气,那女人尖叫起来,像是被吓到。
“哈哈哈哈哈!”她心说这底下人真奇怪,这就被吓到,她挠了挠头上虱子,又开始发痒了。
怎么会这么多新鲜玩意,她想,根据谢华的指引,向北走找到个五大三粗的壮实女人,她左观望又观望,女人神神秘秘递给她身份证,说是拿着那个去最北边比赛。
那女人是谢华的朋友,谢疏灵有些懵,眨巴眼睛看着她把一个金条放在嘴里咬了咬,才满意点点头。
女人见她眼神清澈愚钝,连双正常鞋都没得,心说送佛送到西,又将她打扮的和正常大学生无益,在给这丫头换衣服时候她很好遮掩住眼里嫌恶,她发现对方连个正经内衣都没有。
“坐这个铁盒子?会闷死的我不。”
女人好说歹说把她劝上去,路上,她不想多费口舌,丢过去几本自家闺女的科普读物,有一些备注了拼音,让她自己学。
字上还能有……什么鬼画符。
经过半天她总算搞懂了一些,譬如这铁盒子叫车,譬如女人来月经不是用布,是卫生巾。
“……”
猛然觉得自己的布鞋有些扎眼,包裹里的干粮馒头也扎眼。
今日谢疏灵回忆起十九岁害臊的那一瞬间,仍旧会感到恶心,她拿着镜子照了照自己潮流打扮,耳边祖灵絮絮叨叨的解释远去,回想起谢华打通关系让她参加国修会的那段日子,她真该庆幸自己不懂互联网,没手机,目中无人。
银长虫那厮,她是靠体术打败的,不懂什么毒术蛊术,后面比赛她使用雷法击败了一位又一位对手。
事情仿佛也不太对劲起来,总有人看着她窃窃私语,她只当是崇拜。
闭目不视,闭耳不听。
她自然也不懂愤怒的叠加。
直到祖灵,最后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