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风被五位老人请去的时间段,是她在连续四场比赛对手都接连不战而败的时间段。
第一场,比赛对手是位月字楼掌门,苏棠。
她记得那女人,一脸疲惫,强撑着自己家里小门派的发展,手段一般,星月占卜学,开了培训班,但近几年越来越不景气,母亲死了,还有个有个上初中的女儿苏肇初。
可怜的自己苦苦支撑整个门派的女人。
所以,姚清风想,一场小小的流量对她来说比夺冠更重要,于是她当机立断以给孙家宝表演抟土造人的乐子为条件,换来了一点帮助。
剩下的几场比赛也同样如此,套路差不多,要么派谢疏灵这个打手,要么。
初赛进行的异常顺利,她滑动屏幕看着排名,根据比赛规则,初赛只有前五十名能参与复赛,而她目前排名在十一,谢疏灵排名第三十七,至于前面两名,一个是祖灵,稳进,另一个是墨成行。
墨成行的比赛她见过,操纵机关术一流,特别是造物,即使是现代科学下没那么显眼,但她亲眼见到那具从改装而来的木鹤飞行于天时,还是被震撼的说不出话。
木鹤白漆画身,红漆画顶,一双翅膀展于天际,不细看是根本察觉不了其中木头纹路,甚至在比赛中途听闻了鹤鸣声,一时间众人哗然,直播弹幕疯狂刷屏,滚动着对墨成行的狂热崇拜。
祖灵的比赛姚清风关注不多,正好看每次比赛都和对方的比赛错开,但打开手机瞅着满屏的热搜和同人以及狂热崇拜也知晓她有多么受欢迎;谢疏灵,姚清风没关注她的瓜条,她隐隐察觉,谢疏灵有意回避祖灵的态度。
其中必有隐情。
也许某种意义,谢疏灵也算她需要救助的人?四场比赛下来后,姚清风便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开门打扮依旧乖张的谢疏灵站在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剪了齐肩短发还恢复成黑发,更显酷美。
姚清风:……
谢疏灵被这反应逗乐了,她俏皮眨了眨眼,在姚清风作呕前飞速解释:“之前用的假发,太脏摘了而已,走,墨家那几位五位大佬找你有事。”
自然许家也在其中。想起吴小容,想起裴红蕊所说的考验她会不会救人,姚清风胃酸反流呕出去,扶着门框忍着恶心直起腰,她道:“不吃早饭了,走吧。”
裴红蕊……走着瞧。
“咦——吴小容那屁事有那么让你恶心吗?”
趁着中午大好阳光,二人跨过层层叠叠打量注视的目光朝着会事厅出发,那几场不战而败的比赛冲击力过强了些,现在她也算是处于舆论中心的一员,最重要的一点,她并未刻意去对她曾经要求救助过的对手保密因此透露某些消息也是情有可原。
黑幕,打手谢疏灵,女娲救世传说,父母双亡扑朔迷离的身世。
看来瞒不住,她能感知到,那些目光从愤怒,从蔑视、敌意朝着好奇,朝着其余方向转变。
盯着她自己的女娲后人身份,或者,她背后的裴红蕊。
姚清风盯着上面1942的词条陷入沉思,她知晓有些东西裴红蕊永远不会公之于众,但好奇心隐隐作祟,万一那里面真有些什么信息是和真相……
“想什么呢?到了,你进去,我去吃个午饭,那边拉面不错,要不要我帮忙点碗给你?”
冷不丁,她回过神,脸上一如既往招牌笑容。
“两碗,一碗要多辣多麻油,另一碗什么也不用,谢谢。”
谢疏灵耸耸肩,来到餐厅点上后,手机里瓜条到处都是,特别是关于自己,她饶有兴趣的拿着自己显示参赛中的大号点了赞并发了个“都是真的”的评论。
一石激起千层浪,短短几分钟,点赞量达到上千,楼叠到了几百层。
“咔嚓。”是周围闪光灯。她没去理会,专注吃起了面。
关上手机,闭目不听闭耳不闻,哪怕是网络断头台上血流成河她也是个好娘们儿。
“疏灵?”
闪光灯顿住,一个和周围格格不入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又是……
鉴于一碗大块牛肉拉面的存在,她勉强压住想离开的冲动。
今晚词条大概是,当年双灵之战的二位究竟会擦出怎样火花。
她头也不抬,感知祖灵坐下后依旧无言,谢疏灵不耐烦摔下筷子,礼貌性询问她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说,我……”祖灵有些难以启齿,手上捏着王八,那对和自己无二却截然不同气质的单眼皮桃花眼实在惹人恼火。
谢疏灵道:“如果你是为当时让我惨败道歉,没必要,比赛而已。”
“不是,是因为,因为……”
祖灵搓着手里王八的龟壳,难以启齿,对周围人的注目更是浑身不自在,她面色涨红,憋半天也蹦不出几个字,只能默默拿着手机点了一碗面。
时间流逝下见二人面对面连个屁也能不出来,周围人觉得没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祖灵一下子松弛下来,紧绷的脊背也放松着,她给自己的王八放了饲料,小心翼翼重新扎了扎丸子头,就着辣椒吃起面。
乖巧二字用在她身上有些不太适配,但眼下也的确是如此状况。
“你,你这几年,变好多,我一开始还有些认不出来。”她扒拉着面条,尽力一直住发抖的手,想哭,也许是热气熏了眼。
于是便是长久沉默。
半小时后,谢疏灵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