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红~蕊。
“许家村,吴小容和吴义萧,背后有你的推动?”
那女人浑身黑袍,没有否认,没有承认。
姚清风却从她黑袍下察觉到了一丝怜悯,她眉毛轻挑,患者法子继续追问着。
姚清风:“我就很奇怪,我高中不懂事是有过把我爸妈和我弟埋葬地下的心思——也就和你说过,但怎么的,就在我刚入社会的时候就莫名其妙没了,怎么我刚入社会,管理局舔着个脸爬上来给编制,就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混上来,还有许家村……”
“她很可怜,吴小容,我以为你会救她,可你没有,我记得……”裴红蕊没有摘下斗篷,语气里满是失望,“我的确推动了她的死亡,但并非本意,当我发现时已来不及阻止,你应当有能力救,却只救了吴义萧,甚至是出于你的恶趣味,我从未记得我这样教导过你。”
当然没有。姚清风心说。
初中整整四年,她跟着裴红蕊,学的是仁义礼智信,是救人救世,是为大义舍小情。
裴红蕊教导她学着以一身系天下安危的红线女,教导她杀己以存天下,是杀己以利天下;由此及也,亦可杀他人以存天下,是杀他人以利天下,教导她娲皇以身补天受万民爱敬,要她学着度化世人。
而这一切都在一个大前提上,姚清风冷冰冰望着裴红蕊,她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眷恋,或许姚朗月会有,但她不会,她一字一句开口。
“你认为我爸我妈愚昧的无可救药,于是亲手助她们脱离苦海,你认为我弟弟年幼却也被环境污染,因此送她上路,你认为吴小容该我救所以我要救,你他爹算什么东西?”
“老师。”她穿着校服蹲在裴红蕊怀中,身上是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暴力伤口,“如果我爸妈死了,该多好。”
那时候裴红蕊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摸了摸她头,为她处理伤口,以及一颗糖。
“我不是姚朗月,我是姚清风,裴老师,我还叫你老师,是因为我还算尊重你,毕竟月月很挂念你。”
但今时今日我想,现在,麻烦,你,赶快,去死,埋葬地下六尺,无人祭拜做个孤魂野鬼。
裴红蕊摇摇头,她缓缓开口:“孩子,你还没懂你的使命吗?”
“但是没关系,你会明白,你明白,我也很喜欢朗月那孩子,可她有些挡了你路了,我的孩子。”
但她想,姚清风至少有一件事做对了,常石,她治好了她,裴红蕊不由自主欣慰起来,姚清风并非无可救药。
从明日开始。裴红蕊最后留下这句话,下一秒,她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片草原。
她又不是神,这女人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她回到房间,当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而到第二日,她才知晓什么叫做,她该明白她的使命。
刚刚打开门,却见王一三跪倒在她脚边,几乎是哭喊着前来,手上举着那对锏。
“求你救我!你不是女娲!救我,现在救我!”
傻*。姚清风抬头,望着远处,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而游客居住区,戴着鸭舌帽脸上面容改的面目全非的许清许似是感受到那目光,对那个方向脸上勾出似是而非的笑容,转身而去坐上清晨第一批离开这里的大巴车。
该做的做完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好好享受你的路,女娲后人。
姚清风收回目光,这人早已跪倒在此处,哀嚎着求救,有些选手被吸引过来,但一时间无人赶上前。
姚清风扫视这圈或是打量或是嫌恶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胃里早已翻江倒海,硬生生咬着自己舌头才没吐出去,口腔里血腥味弥漫,她极度想念姚朗月起来,控制这副□□总归不如直接操纵自己的灵体,既隐藏在所有人面前,又能无声无息知晓一切。
而王一三嚎啕大哭起来,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她的武器再不能用了,甚至断裂。
“一定是有阴谋!有人想害我!”
她只心道就我的害你,你还来找我,你甚至不怀疑一下我?
况且谁让你来找我?裴红蕊?
不不,不管怎么说,先搞清目前状况才对。
“这王一三有病吗?找自己对手求救啥呢?她是不是傻……”
“没准就是……那银长虫没走前骂骂咧咧说有黑幕,估计就是谢疏灵,她是姚朗月打手,唉不过你看了谢疏灵的瓜条了没?”
“哎呦这比赛还看什么,散了得了……”
姚清风翻开手机,里面是谢疏灵转发关于自己的瓜条,当然附赠消息:孙家宝完全不组织反而添油加醋,符合这人作风。
那面前这人……
“求你啊!求你啊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求你帮我啊我认输!”王一三头磕起来跟砸核桃一般,“我不能丢了绝学啊不能!”
她真不能啊!她丢了绝学家里老母怎么抬得起头!她没了这个家里边说话怎么能有分量!
姚清风很清楚自己做的,最多只是让她比赛时候无法发挥及时作用的那么一瞬,况且她没打算直接废了她,事后总归会还给她该有的能力。
而现在。
手机提示音的瓜条一条接一条,她有些想吐,这种被人注视的恶心感。
冷静姚清风,裴红蕊不是想让自己走她的路。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