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风接过那茶,嗤笑几声,便收敛起所有笑容。
“你们通过什么方法找到我和她?我是指,从一开始。”
对嘛她早该想到,她安然无虞过得这十九年,没有人助力怎么可能?但必然不会是管理局,否则早该被管控起来。
裴老师,裴红蕊。
“是她。”宋勇媛缓缓开口,“裴红蕊,几个月前正是她向我们透露出你的存在,并透露出她曾和你有过初中四年的交情,”
宋部长:“姚小姐,我知道裴红蕊和你交谊匪浅,甚至是你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不知道她那四年到底是如何教导你——但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如何教导?
清风,你认为和朗月是一体,你们永远无法分离,是吗?戴珍珠耳环的女人嘴里吐出的词句更比得上珍珠的白润,姚清风想当然的回答说的确如此。姚朗月的回答紧随其后。
清风,你得知道,即使是寄住在同一具□□,那也是两个独立的灵魂。
去他的。温柔的话语戛然而止。姚清风心说,睁眼面前还是宋部长,神游归来,她笑盈盈着:“看得出来,这几个月我的生活水平得到质的提升。”
宋部长:“许家村,吴小容一案,安在了许家许清许头上,管理局在发布追缉通告后也不会再管,有关许家村的事情——多说无益……”
姚清风向后一躺,漫不经心用余光撇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向外面那齐刷刷举枪的众人。
她干笑几声,眼里却只有一片冰冷。
“我想我的价值一定很高,没我暴殄天物,而你们更想要的是更多价值——比如接着我手去揪出来那些不怀好意的不稳定份子?也许是这样。”
“你很聪明,而你知道管理局对你不会百分百信任,一旦你有任何其余想法——”宋部长没有将后面话语说完,其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转而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笑容。
“好!”姚朗月拍案未起,“那可以。”
有编制,有钱,有房子住,那还有什么好犹豫不决?咳咳……清风,先松开你的手。
占据身体的一瞬间姚朗月似乎听到姚清风几句埋怨,但她不想在乎这些。
她可不想回去跑外卖,被监视一类,姚清风会解决,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抓住钱。
宋勇媛眯眯眼,对她突如其来的大喊大叫并未做什么反应,而是将一张国际修道者交流大会——简称国修会的海报宣传单放在桌子上划过去。
“管理局要求你参加比赛,夺冠,谢疏灵和丁青梅会协助你。”
“同时就在这次比赛中,有救教之人混了进来,你的第二任务便是,排查出这些人,保障这次大会的顺利进行,并且调查她们真正的目的。”
“而你得懂,我们这番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威胁,而是诱饵。”
姚清风一下子便明白。这是在攒局啊,引出来那些阴沟里的蜈蚣□□,或者老鼠,亦或者某些本该死的老东西。
譬如许家村,譬如救教。
“啪。”
清脆的巴掌声从谢疏灵脸上响起。
面前的人是刘科长。
而另一旁拿着平板冷冰冰细数罪名的制服女人身后是有些畏畏缩缩的丁青梅。
啧。谢疏灵歪了歪头将刘海瞥到一边。
她打眼望着中年女人,刘科长手上那副金镯子。
“科长,你镯子不错。”
“啪。”又是一记耳光。
“是我御下不严。”刘科长对着制服女人连连哈腰,充斥着愧疚和痛心。
“一,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围攻她人……”
地铁激战前日。
一处豪华的KTv包厢里,聆郎满目颜色各异的酒瓶堆满桌子,中央是包括提拉米苏慕斯蛋糕红丝绒蛋糕泡芙蛋挞在内的甜点成灾,地面上吃完的烧烤签子奶茶杯堆积成一座座小丘。
但包厢内只有孙家宝和谢疏灵两人。
孙家宝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喷沫,北京腔让说话都黏黏糊糊:“你知道,我这种除了几个臭钱什么也没有,家里又不需要我继承财产的纨绔富二代,向来是为了找乐子只参与好玩事儿,才跟各种好玩儿人儿一块儿,所以你有事儿?”
“我找了两人,一个女的,一个男侏儒,准备好策划袭击,你呢,能准备时间地点场景吗?针对姚朗月进行袭击,就是想套套她那边能力,管理局那些人什么也不说,呸,一群哑巴。”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不好玩你大可以举报我。”
她点了根烟长腿搭到茶几上踹开酒瓶和甜点,“我能支开管理局的人。”
“二,越俎代庖,干涉调查人员正常工作,贿赂,删除监控,伪造报告……”
“三,滥用私刑,刚愎自用……”
更早以前。
谢疏灵刷卡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刻几乎抖了半天,那里面冷气低得吓人,刘科长正和家里人谈笑生风,身上是一件风衣外套。
她想logo隐藏起来的地方一定是凹凸不平,毕竟这件风衣是loropiana经久不衰的单品。
她心中冷哼,拿着厚厚一沓子报告,规规矩矩系好皮衣扣子,皮衣下粘上她人的血迹早已干涸,炙烤下被汗水带着流动下来,在进入办公室的一瞬间又瞬间冷凝。
“刘科长。”
那沓子纸质报告砸在桌子上砸得哐哐响,金属碰撞声在刘成梅科长听来十成十悦耳,“小谢。”
“刘科长,管理局那些监察姚朗月的人……”
loropiana的风衣包裹住金镯子,刘科长笑笑,递上湿巾示意她擦干净皮衣下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