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许。
姚朗月在手机上打下名字,耳边是姚清风的碎碎念。
玉髓手能改变的是人的□□,但人一旦死去,那□□就是空壳,没了能驱动□□的动力,即使灵魂还在,那吴义萧也不过是个空壳。
而那个动力只有我们能给予月月,炁,给予吴义萧炁——那个人便完好如初了。
也就是。姚朗月拿出充电宝,又是一局音游,三倍速,吴义萧死去,许清许通过某种方法将那些碎肉暂时储存在吴小容母亲里,等最后吞下吴义萧所有肉,许清许先把那玩意组装起来,再把炁送给她。
月月真是个聪明蛋~
那许清许的目的呢?
我们啊。
不,是你。女娲后人,是你不是我。姚朗月将耳机音量调大,你到底要瞒我多少事?我一不懂那些能力,二不懂裴老师究竟想做什么。
哎呀,我们这是妻妻矛盾吗?姚清风哄着她。
只是不理解,管理局,许清许,救教,我们,在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
调查裴老师当年那些吗?但怎么开始?
手机传来消息,那是一张许清许发送的报名表。
像是给咱们铺好的路一般,清风。
点开文件,上面一行大字。
【各位年轻的修道者,诚邀您参加第十五届国际修道者交流大会,本次大会秉持公平友好重在培养国内青少年的原则,积极响应国家政策,联动国内外学术交流,促进……】
她快速划过,总结几下,大概是,各门派有能耐的有力量的,跑过来聚在一起比赛,甚至可能有外国人。
她将身份证号码填上去,随后上传照片填写好所有资料报了名。
“喂,管理局的意见都不问问就报名?”谢疏灵此刻刚好醒来,余光瞥了几眼,“刘科长可不一定同意。”
她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姚朗月肩膀:“回到管理局记得写报告,还有去见见刘科长。”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谢疏灵戴上蓝牙耳机,看了眼手机消息,“管理局要出事咯。”
她手机上——小丁:姐你瞎调监控的事情刘科长报告给上头了……
“什么?”
谢疏灵不再搭理她,姚朗月也不想自讨没趣,翻身抱着姚清风睡去。
高铁列车缓缓入站,清脆响亮的播报声唤醒了她的神智,姚朗月拿上东西,回家,洗澡,休息,这才是她该干的。
也许是工作日,高铁站除了工作人员,只有一片空旷的整洁明亮,姚朗月揉揉眼睛,并未在意这寂静,没管谢疏灵,自顾自走去。
“姚小姐,谢小姐。”出口,早已等候多时的风衣女人带领着橙红工装的一群人,堵在了这里,“管理局特遣科监查办公室,请你们,走一趟。”
“咔哒”一声,姚朗月低头一看,两只手早已被谢疏灵戴上手铐,而那人笑着又掏出另一副手铐给自己戴上。
“???”
被带到车厢上时她整个人还在发懵,这辆车,跟运送囚犯的车的区别是?
两辆面包车模样的货车行驶在路上,两面车窗却是看不清外面的单向玻璃,不仅安装着金属栅栏,她被锁在车厢深处,左右两边的长座位上坐满了橙红工装的人,个个手上拿着电棍,风衣女人没在车厢,而是坐在副驾驶,示意旁边的大妈开车,姚朗月虽然背靠着,风衣女人有一墙之隔,但完全听不到那边动静。
“不知各位姐姐妹妹,我这到底犯什么事?还有大家都是特遣科的……”
有短发女人给她拿了个支架,平板上播放着什么。
她便“哑”了一般。
屏幕上蓝白的字不断滚动,配合着小框里的监控视频,从她入职那天路上的场景,到今时今日,原来都被记录下来。
包括几个月前和孙家宝地铁站,姚清风弄死那两个人的场景。
甚至昨夜,吴小容死在山上,而姚清风就站在她旁边,为吴义萧注入炁团的场景。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涔涔往下流,她头皮一阵阵发麻,瞪大着眼睛,手上不断揪着袖子。
“当然,请姚小姐放心,有关你生活中隐私的那些,管理局没有这个闲心窥探。”
意思也就是,她这几个月,一直是被监控?
姚朗月盯着本月自己出行去市中心出行十五次,去烤肉店两次,奶茶店三次的记录,心凉了大半,同时似乎许多问题迎刃而解。
所以作为谢疏灵和孙家宝口中能引起轰然大动的女娲后人,她仍旧能有一份五险一金一体的好工作,除却一开始和孙家宝遭遇袭击,除却救教那二人的手笔,别说袭击,连碰瓷的都没有。
天上还真没白来的馅饼。
随着眼睛耳朵被黑布蒙住,她也彻底失去感官,于是将注意力全然转移到思考上。
姚朗月呼吸逐渐均匀。
黑暗中,姚清风盘腿坐在地面,在等自己。
“我想通那些了,清风。”她几乎是小跑着跑的姚清风面前,双手伸向她脚下收了力气,将灵体完全倒在姚清风怀抱里,“她们一直都在监视我们,不是真的察觉不到,不是真的那以为拿着工作给我们招安然后毫无要求,是为了圈养。”
“聪明的月月。”姚清风毫无惊慌神色,仿佛早有预料,“第一次,地铁站我的能力大概让她们有所忌惮,但出于对现实考量,为防止我有更多变故没有停手,第二次,应该是许家村,吴小容的事情,我只展现了这两项,而她们的动机很好理解,养了头狗,观察几个月,现在需要确定狗是什么品种,狗会不会咬人。”
是造出吴义萧和把她们变回普通人的技能过于离奇她们再也坐不住了?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