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吴小容起身她四仰八叉平躺在地，我愿意，因为我是她妈。

“想，还是不想。”

吴小容没立即去回答，她走向前去，白的餐桌和餐椅上已溅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不好擦干净，她想。

没有更多的惊慌了，她按住女儿的刀。

“妈？”吴义萧眼里是她母亲，仍旧高大健壮，胸大屁股大，不时尚的，方便干家务的带有海豚图案的袖套裹着红豆汤色彩的衬衣，黑灰裤子，老旧的足力健。

但这母亲按住了她的刀，自己手上伤口“孜孜不倦”冒着血珠，刀被按住，刀沾着血，她母亲抬起头来，眼里窜着“三昧真火”，吴义萧瞅着她腰上的肚，软的，圆的，突出来的，吴义萧一瞬间冒出来，她就是子宫里掉出来那块肉。

“我知道她说的啥。”

“我见过她，也知道你们想做啥，现在我就问一件事，闺女。”

吴小容握住她的手紧紧捂住那伤口，血珠便不再冒出，半晌，那喉咙里才冒出几句话，眼里窜的火一下子熄灭：“疼不？”

“妈！”

“哐当”一声刀落下，吴义萧扑进她怀里，吴小容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结结实实的肚子，结结实实的胳膊，结结实实的胸怀。

吴小容望着天上月亮，那晚的记忆消散，她闭上眼。

真疯啊。她女儿真疯。

她也一样。吴小容大张开嘴。刚刚没消化完的那摊碎肉在胃里翻腾，黑色贞操带被撑得撕裂，当然也有她的肚皮。

胃酸夹杂着血液一点点喷溅而出，她的肚皮也愈发隆起，吴小容大张着嘴根本发不出声音，大概是她的声带早已挤压变形。

姚清风猛然回头望去，姚朗月则匍匐在地干呕着。

原来如此，这就是姚清风在此的作用，只见她手上炁不断凝聚。

女娲造人，那女娲后人也能造人。

当炁团打入隆起肚皮那一刻。

一只手探出肚皮，吴义萧出生了，再一次的。

浑身赤裸，少年身体，从她母亲的肚子里，头发被羊水浸透一缕一缕，大口呼吸着氧气咳嗽出羊水，而地面上几根肠子散落，吴义萧站立起来，影子被拉的极长。

姚朗月作为影子匍匐在地吐的昏天暗地。月亮只照着吴义萧和吴小容那一方天地，她看得清清楚楚。

“噗。”姚清风笑起来，“母女情深，许，清，许，好厉害的算计。”

吴义萧，我们得帮她。姚朗月干呕后，她攀附着脊柱，身体重新回来，她稍稍适应了一下，出于同情，也出于，寻着许清许的计划。

“朗月姐好，清风姐好。”吴义萧恭恭敬敬鞠了个躬，“我是吴义萧。”

“嗯哼。”姚朗月叹口气，翻出手机，犹豫半天放回去掏出备用机，“孙家宝？”

孙家宝：“要钱还是要人？”

“福建省许家村后山，接个姑娘，准备套衣服和新的身份证，还有许家村的玉髓手——了解多少？”

孙家宝好得没那么利落，听起来都虚：“福建省？太考验我人脉了吧。你说的玉髓手，是一种劲力，挺神秘的，活死人肉白骨，不过没人见过，许家村太封闭，怎么？”

“接到了就知道了，活生生的例子，很好玩。”

姚朗月没在纠结脱下外套扔给吴义萧，她径直朝着山下走去。

清风？

给一团碎肉造人很累，宝贝儿，我休息会，你继续。

……姚朗月拍了拍她手，任由她趴在肩膀和头顶。

山脚下的她的脚步顿住。许家村？

面前熟悉的村子被大片的红绳组成的墙包围住，甭管半透明还是不透明的。

红绳墙围堵住村子外部，而天空上雷霆万钧，内里炁流乱斗，令人瞠目结舌。

啧。

黑暗中一双玉手撕破红墙，姚清风半眯着眼看清那正是许清许，她侧身躲过，右手藏在身后手中炁凝结成刀刃横劈向她。

许清许墨发飘散，刀刃劈断了她些许长发，她喉咙里发出笑声，玉般的手交叉手掌内扣与刀刃相撞，同时调动体内炁焰，她反身跃向半空，手掌一甩便打出几道劲力，手的外形，如玉的质地。

姚清风身法灵活，但由姚朗月控制多年但略微缺乏锻炼的身体有些跟不上速度，虽躲避及时却也被擦到了几下。

姚清风轻笑着，她只觉自己被擦过的地方皮肉被撕扯一般。

嘶啦一声，脖颈，腰腹，大腿的脂肪被撕下来，血却没一点流出来，皮都没破。

躲在身后的姚朗月倒吸一口冷气，幸好，疼的不是她。

许清许收回炁，她挂着标准的职业化微笑，只露八颗牙齿，她缓缓开口：“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二位姚小姐。”

七月份就已经注意到了，姚小姐们。

“不如重新介绍一下，在下救教八苦仙，五阴炽盛许清许。”

啊哈，又是救教，姚朗月重新掌控身体，裴老师，为什么救教的人都是群疯子。

“你们究竟想……”

噗通一声，许清许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像是磕头，又像是请求，她脸上是职业化微笑，一下，又一下。

两小时前。

没白费力气。许清许举着火把，走进那扇门，被砸碎的门里黑暗成片，却在尽头处有星星点点的光，好像写满了“赶快走进去”几个字。

白逸才皱了皱眉，她的任务完成了，也没必要呆在这，便转身离去。

许清许面上挂出一贯的笑容，她举起火把，依着火把的照射，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俯身将裤子的褶皱捋平，鞋尖点地磕了磕上面尘土，这才走向尽头。

尽头只有一副壁画，刻着许家至今的列祖列宗，许清许注意到下面有几行字，伸手摸了摸还有一些碎屑，显然是新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