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灵脸色阴沉,她踹了两脚地上女人的尸体,她转身冲上去揪住姚清风领子,狠狠对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砸下去。
姚清风不闪不避,被那拳头砸中面门,她退后一步随后死死立住,鼻子上流出鼻血来。
谢疏灵扶额说了声抱歉,她太阳穴突突跳着:“孙家宝,视频删干净,我可不想被我上级知道我玩忽职守…”
确切来说,她可不算玩忽职守,她的确处理了一些跟踪姚朗月的杂碎,只独独放进地铁站的杂碎而已。
一旁姚清风在地上爬起来,擦去鼻血,她敲了敲太阳穴,姚朗月重新占据身躯:“那几个人你派来?为了试探我?”
谢疏灵心道也不完全算,我还有同伙呢。
谢疏灵点了根万宝路薄巧:“想听实话?”
装货。姚清风默默在背后说了句。
“不想。”
谢疏灵对她反应毫不意外:“那拉倒,你那些事儿我都会报告。”她手指夹着烟,说话的时候还眯着眼。
姚朗月从她手里拿了另一个薄巧点烟吸起来,引得孙家宝一阵抗议:“喂,二位,公共场合,二手烟很扰民唉……”
“现在应该算废弃场所。”姚朗月指了指废墟。
这几天的怪人怎么都聚集到她身边去了。
一根万宝路吸完,也就到该善后的时候。
监控删除,孙家宝送去医院,现场封锁,车厢的损坏被解释成意外事件,舆论被控制到无波无澜,目击者的记忆也逐渐淡忘。
而孙家宝躺在救护车上:“拜拜——有空来看我哦,我大概要躺个几个月咯,哦对了,你们缺钱找我哦!”
望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姚朗月陷入沉思,突然一只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是谢疏灵。
“走呗,找个地方唠会?”谢疏灵重新挂上笑容,“我跟上面打过电话,可是什么都没说,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得多给我点信息。”
姚朗月:“哦。”
另一边的孙家宝着实是伤的不轻,四肢断了三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单人病房,本人倒是没什么,只是她妈方程哭红了眼,她哥也是,又着急又生气地绕着医生转来转去问这问那儿。
“啊——”她张嘴吃下一瓣酸甜的橘子,咧开嘴臭不要脸的说,“妈~我还要吃。”
方程声音里还带着哽咽:“死孩子就知道吃。”但她还是拿起个新的橘子,湛蓝的美甲里已经全是橘子白丝。
“嘿嘿。”孙家宝笑了笑,那只唯一能动弹的手朝着孙家耀伸过去,“哥~给我手机~”
孙家耀:“你还要手机?滚滚滚,还没找你算账,你跟朗月说什么了?怎么就……”
方程打断他的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中用?人家没看上你?”
“妈!她有精神病!”孙家耀有些焦急,“家宝也是,非得跟着那种神经病胡闹。”
并不打算辩解,孙家宝吭哧吭哧偏头啃着她妈手上橘子。
“妈妈~人家要喝可乐~”孙家宝伸出仅有的那只手指着妈咪,十九岁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还要吃鸡腿~”
方程收起心思,又心疼又无奈:“小蹄子,要不是你非得跟那个谁凑一块,这下好啦——”她动手点了个外卖,凑过去摸着孙家宝的脑袋,“这两天妈陪你啊,你爷爷和你爸也快来了,以后可不许随便和那个谁凑一块了。”
“好~”
不知多久之后,孙家宝百无聊赖刷着手机,门外是爷爷她们吵吵闹闹的,唉——
这事情家里人没想瞒着自己,却也没想告诉自己,她嘛,过好这辈子,能平安喜乐,就是家里对她最大的期望咯,只可惜她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女娲后人到底有什么重要的?都快成家里边心魔了,当年的事儿,事什么,非得憋着不跟后来人说,非得一直暗戳戳找。
老长辈早已作古,就留下个训话,说是什么女娲后人务必找到,这女娲后人的事儿她不理解,她爸妈,她哥,她爷,估计都不理解,而且也没那么上心,到时候黄泉有知,也可以说试过没成,这事,就这么翻篇吧。
但出于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她的精神生活需要乐子弥补。
另一头,那二人已然坐到路边烤肉店。
“喂,加个微信吧。”谢疏灵坐在对面时伸出手,递给姚朗月手机,她面前是换了身衣服看起来正常干净的姚朗月,“以后多多指教啊。”
姚朗月无意中看了一眼她的手,立体浮雕镂空拉花手绘彩绘美甲,甚至是短甲加建构,更为甚者,她那有个指甲里似乎有水立方水立方还有木头鱼
谢疏灵注意到她目光洋洋得意扬起十根手指晃荡:“这个立体浮雕加手绘镂空,才三千,当时四个美甲师给我做的,厉害吧?”
“嗯,艺术品。”
烤肉一盘盘端上来,谢疏灵也打开话匣子:“唉说真的你跟你家姚清风,水仙啊,挺时髦嘞,说起来,你俩平时出现时间怎么分工?”
姚朗月:“打架归她,别指望我啊,我打不动,你呢?为什么想知道那年真相?而且你不跟上面报告真的没事?”
谢疏灵将一块烤好的肉丢进嘴里,动作洒脱:“前一个问题不能说,我的秘密,后一个,我没那么大本事能全瞒得过局子,最多是你不说我不说,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别闹太大,我能瞒过去,你的能力,太厉害,捅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其实我家清风不光能废一个修炼很多年的逆煽体,我还有点别的好玩的。”姚朗月笑起来,她将炉子上的烤肉扫进盘里席卷而空,随后又放上两个鸡腿和橘子烤,“就是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