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谢疏灵不屑,她抢走鸡腿,“那你知道特遣科对管理局算什么吗?”
“垃圾站吧。”姚朗月随口一说。
谢疏灵突然爆笑:“哈哈哈哈哈!猜对啦,特遣科,就是垃圾站,我们干的都是他们不好干的脏活,青梅是这样,你和我也差不多,唉——这橘子要糊了。”
垃圾站,干脏活。也行,毕竟有五险一金还包住。
“老板!再来三盘烤肉!”姚朗月毫不客气下单,“说好你请客啊,疏灵姐。”
谢疏灵翻了个白眼:“还真不客气。”说罢想起什么似的,“你多大?我看你之前高中成绩挺好,怎么高考发挥失常?”
“十九。”后面的问题她避而不谈,她只是选择一条看似捷径的烂路,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依旧不想上大学。
谢疏灵自我介绍道:“我呢二十四,警告你一句,前几天救教那个,四十几那个善鲸记得吧,以后她找你躲远点,这人是个变态同性恋小心她看上你。”
“……哈?”
……
回到公寓已是晚上八点,她将被送到门口的全部行李丢进去,疲惫的倒在床上。
这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也就四五十平左右,和姚清风住刚好。
思索许久,她在网上下单买了面大号全身镜,打算买回来放在衣柜边,紧贴着床,这样随时都能望见姚清风。
洗完澡收拾好也已经十点多,她锁好门倒头就睡,当然,她也不忘握着姚清风的手。
姚清风没有睡,她在不掌握身体的时候,便也不需要睡眠,她只是笑着,灵体的手轻轻握住姚朗月,随后一点点缓慢松开。
作为一个灵体,她可以视若无睹穿过墙壁,窗户,也可以漂浮。
而若想出现在其余人面前,要么对方有一些对阴阳的天赋,要么通过媒介。只不过通常后者需要消耗的力量大些。
她轻轻笑了一声,明明和姚朗月毫无差别的脸,眼里却像个疯狗。
姚清风穿过镜子,精准无误凭直觉找到了她需要的那一面。
“你好。”姚清风穿梭而出,双手掐住了孙家宝的脖子。
朦朦胧胧发睡梦里,孙家宝只觉得气血上涌,空气一点点被掐灭,她猛然惊醒,入目只有一片黑暗,窗户被厚重的窗帘盖住月光,她扭头,母亲在单人床上休息。
什么情况。
“你好,我是姚清风,姚朗月是我的妻子。”
霎时间她汗毛四起,这是她家的私立医院,怎么可能——
“现在只是个灵魂,我只是要确定一件事。”姚清风笑着,不见其人只闻其声,“请稍微安静一点,我并不缺少杀死你和你母亲的能力,也不像朗月那样像个人。”
孙家宝胸前剧烈起伏,之后她立刻平静下来,她开口:“你要干嘛?”
“如果给你足够乐子,你是否能给我和月月一定程度的忠诚?”
“能。”她举着那只唯一完好的手,“不过你未来还是小心点,哦,你这么厉害也不用怕。”
姚清风语气里夹杂着笑意:你能否百分百保证你的立场不会站在我们对面。”
孙家宝:“乐子,我平淡无奇的人生需要一点乐子,我过得太顺,所以我犯贱,非得找乐子,但我底线,不会闹太大,比如你能力的事情我可就没说,而且,我不做坏事儿。”
姚清风确认完毕,她笑着收回手,缓慢地俯下身子:“嗯,那很好,还有最后一句——”
“记住这种忠告,只要你不碰姚朗月,我就不会杀你,说起来,想见见我的能力吗?”
姚清风没有其余回应,她缓慢漂浮回到镜子。
孙家宝暗暗松了口气,两眼一闭又是睡过去。
热浪打在脸上,孙家宝猛然睁眼,她别过脸只见方程猛烈冲着她踉跄爬过。
她举起仅有的完整的手臂从火里伸出去。
她所在的床铺,打得石膏,包括绷带,都燃烧起来。
她张了张嘴,身上皮肉烧焦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叫嚣着痛苦,声带却如同被冰动住一般。
妈,救我。但恐惧却无半分延伸。
姚清风几乎是爬着回到家中床上,灵体半是拖沓半是决绝地爬上床,四肢舒展,随后紧紧扣在姚朗月身前。
这具身体的皮肤传递出不高不低的温度,却不是姚朗月的,柔软,安全,和舒适才是姚朗月的。
月月,快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