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你爸妈和你弟弟死于肇事逃逸,凶手找到了。”
姚朗月:“哦,好事,所以呢?”
不,不,不,不对,怎么这么巧合就有凶手?车祸原因应当是刹车线的自然磨损度……姚朗月脑子轰一下炸开,她想到一个人,姚清风挂在她怀里吱吱吱笑着,裴红蕊,她在帮我?她没有完全消失。
问题出在口供上。谢疏灵心说,思绪回到三天前。
三天前一个晚上,她径直穿过警察局的长走廊,高大的身躯投射的影子带来极强人压迫感,她推开门,是走廊尽头的审讯室。
里面有两三个年轻警察,见到她后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美女,怎么了?”谢疏灵笑着站到其中一个年轻女孩的身边,那女孩露出为难脸色,犹豫许久和同伴侧身,露出角落里蹲着瑟瑟发抖的男人,男人蓬头垢面,指甲缝里满是血丝,眼睛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似乎很多天没好好睡过。
那个男人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
女警:“他就是这次事故的凶手,监控录像什么都能对上,很正常,没有什么疑点——”
谢疏灵手上翻着资料,静静听着。
女警犹豫许久:“抓住后,他本人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甚至在看到录像后也坚称不是他,而我们走访了他的邻居,朋友,家人,口供虽有些出入,但大差不差,都是他那天一整夜都在家中,为了防止误判我们也调取他家附近的监控,证实了他在家这点,但两边的证据链却都能完整对上……”
谢疏灵看看第一页车祸现场的资料,又看看下一页的供词。
女警神情有些严肃,而谢疏灵眼神四处乱飘,百无聊赖嚼着口香糖。
女警继续说着:“再后来他在所里就突然疯起来,呆呆坐着饭不吃水不喝,就抱着蹲在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什么……”
谢疏灵:“他说的什么?”
“鸿蒙未判炁先流……始自娲皇运斗枢……”角落里男人干涸撕裂的嘴唇发出赫赫的声音,这声音很低,却实打实清晰。男人睁大着眼睛,手脚无规则抽搐起来,而他只感到眼皮似有千斤重,随后彻底昏死过去。
众人赶忙上前查看,万幸,这人只是昏睡过去。
“您说什么?”谢疏灵一开始根本不明白,她将握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得到的答复简直是刷新三观。
“据研究,女娲——上古以来第一个使用先天一炁的人,而只有女性的线粒体,能承载最古老是信息与传承,女娲后人,便是这样的存在,”刘科长敲了敲桌子,她的声音从手机中精准传递到谢疏灵耳中。
谢疏灵:“这点我当然明白!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让我来做这件事?什么叫全天性监视?”甚至是无利可图?啧……话锋一转,她语音里带了甜腻:“不过既然是您的命令,我当然会好好遵守,毕竟我们算是一条绳上的人。”
遵守个屁,无利可图是吧?姓刘的,那可别怪她。
左右都是一个任务,她为什么不找个更好的东家?想明白这一点,谢疏灵嘴角挂上冷笑,她打开通讯录,用老年机拨通了个电话:“喂?常姐,我想见一个人,对,是宋部……”
……
逆熵体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第一个显露于世的女娲后人,是1942年救教最初的创始人——裴,红,蕊,救教是反派,管理局才是正派,所有大小门派,对准反派打学会站队,才是能长久发展根本。
而作为第二位显露于世的女娲后人姚朗月心中自然也了解这个道理。
关于第一位女娲后人裴红蕊,姚清风很在乎她。
不过那又怎样?姚朗月不在乎,姚清风只听她的话语。
管理局的立场,唯有社会的秩序与稳定最值得关注。
谢疏灵没动也没说什么,她浅笑一下,自顾自刷着手机,自觉对方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说也能想明白。
未来怎么走,有多少阴谋诡计更不重要,只要稳定就好,所以她缓缓开口:“在你们这儿工作有没有五险一金,有没有节假日和双休,有没有福利?”
“这还担心啥,你以为我一个小小科员哪来那么多钱做四五百一两千的美甲?”半是真话,半是假话,实际上,她还有一份黑吃黑的兼职,那才是她真正的收入来源。
那么接下来,姚清风,准备迎接新生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