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死,因而轻命。
姚清风扫视一圈,同仁堂众人早已惊掉下巴,而那救教两人,白逸才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躲进善鲸背后。
“走吧。”善鲸只看了她一眼,依旧看不出情绪来。
寸头女人和自家人对视一眼,也骂骂咧咧离去。
姚清风伸手摸着脖颈上风血迹,还未完全干涸,皮肤上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疤痕,她举起手细细观察,连指甲缝里都是自己的血,整个手掌到小臂也都染成红的。
她笑起来,喉咙里发出略微低哑的笑声。捏着脖子左右晃了晃,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月月。”
姚朗月再度掌控躯体,面对众人神情无波无澜,死了一次她清醒不少,眼下局势,跟着官方的管理局似乎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她转头对着谢疏灵伸出手,示意对方把自己带走。
裴红蕊说过,被所有人注视着如果是女娲后人的命,可走哪条,跟哪个靠山,她至少还能选择。
一道雷电贯穿躯体——在姚朗月毫无防备的时刻,谢疏灵单手扛起晕厥的她,完成了一次小小的报复。
“……”为首的微胖女人暗骂一声,招手撤退。
待那群大夫走后,不远处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小货车停在外围,从车上下来了群橙红工装的工人,有女有男。
“姐!”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背着红色大背包跑过去,“人抓到了?姐——”
谢疏灵半是嫌弃摆摆手:“别跟我套近乎。”
她将被电晕的姚朗月扔到后车的担架上,也一同坐上车子离开。
原来的位置几个橙红工装的人忙忙碌碌擦拭着血迹,搬运着碎石,以及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删监控。
她坐在副驾驶咬开个棒棒糖,随意刷着手机
车辆缓缓行驶着,离开了这片废弃楼房。
京城时间十一点三十分。
姚朗月,或者是姚清风她,或者她做了个梦。
一年前,她穿着高三校服,手里拿着杯柠檬水,慢悠悠踏步在家乡县城街道上,县城不大,但并非落后到没有蜜雪冰城。
从殡仪馆出来后背包多了一盒子骨灰,舍不得买盒子,她干脆把妈妈,爸爸,还有弟弟三个人一块倒进去,省钱省空间。
清风,那些骨灰扔到哪儿?
随你心意,月月。
她扯下袖子上那块黑布,团吧团吧塞进垃圾桶,
姚清风,那些人再也不会妨碍你我,无论是裴红蕊,还是家人,你只需要我就够了。我爱你。姚朗月的手轻轻抚摸上她被冰柠檬水冻的发抖的脸颊。
一盆冰水往头上一泼,她打了个寒颤立刻清醒过来,梦境终结的一瞬间,她面前站着那个女人。
她睁眼,姚清风已然将身体控制权转交,姚朗月打量着环境,这是个四四方方没有窗户的地方,四周的墙壁都是防撞包,天花板的灯光非常亮,而且正正好好是在她头顶上,她低头发现自己被束缚在审讯专用的椅子,双手双脚都被铐住,连身躯也是勉强塞进一个狭小的座椅中。
“醒了?”是那杀马特,手上提着个脸盆。
“咋,干啥。”姚朗月翻了个白眼,用被铐住的左手勉强竖个中指。
“审讯呗,或者咱俩聊聊,聊聊人生,聊聊哲理,或者,聊聊你爸妈也行。”
谢疏灵拖着角落里的椅子,以一种平视的姿态坐下,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丢给姚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