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么一说,你其实什么都明白,对吗?”善鲸微微歪着头似乎有些不理解,“那为什么要一直隐藏你的天赋呢?又为什么,不加入这个圈子,偏偏要以普通人身份……”
姚朗月不再多言,姚朗月也想知道,为什么?或许还是为了姚清风,她微微动了动发麻的手腕,余光瞥见影子摇晃着,她便知晓姚清风也在听。
善鲸蹲坐在她面前,手上捻着一缕从袖子里钻出的红绳,眼里有些无奈,或许是在思索从何讲起。
炸鸡吭哧吭哧啃完的鲻鱼头,不,白逸才一跳一跳也凑过来蹲下:“美女,我们救教不可能害你,毕竟,我们是想请你来当——不不不,这个现在不可以说,作为传统的大反派当然要神神秘秘一点最好。”
“你也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对吧?女娲后人。”
“女娲,后人,上古,血脉,第一个使用炁的逆熵体,传言当初是为补天。”善鲸仍旧没摘下口罩,也许是空气不够流畅,这四个词组听起来有气无力。“从最远古的时期,逆熵体的始祖。”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亲自从旁人口中听说有关自己的本质,姚朗月仍然感觉有些可笑,实际上真正的女娲后人不是她,是姚清风。
而她们是逆熵体最异变的那一类无疑。
而她不过是个普通灵魂,这是从她诞生之初的使命。
“简单来说……”
“砰!!!!”碎石飞屑混在灰尘钻入口鼻,姚朗月和白逸才同时剧烈咳嗽起来。
一个石墩子猛然砸向角落墙壁,在连续砸穿三面墙后缓缓在地面滚动,直到“生命”最后以矗立的姿态碎裂而终。
那被砸穿的墙壁不偏不倚,就是姚朗月背靠的那面墙,,位置在半米距离的地方。
“补充一点的话,女娲后人是华夏逆煽体群体的始祖,老外跟咱可不一样。”这声音来自阴影处,就在蹲着和姚朗月平视的善鲸身后。
这废弃楼房里多了些别人。
姚朗月待尘土散去后身子一歪眯着眼睛看阴影里那人,好在,这里虽是废弃楼房,但外面灯光也不至于让她抓瞎。
定睛一看,长筒靴配渔网袜,眼影红美甲绿,浓妆艳抹配背心,一米八几腹肌女,哦对,还有对方每只耳朵上熠熠生辉的二十多个耳洞。
是管理局之人,叫甚来着?谢疏灵。打扮依旧那么个性。姚清风不留余力的吐槽着,这女人的风格我可真无法欣赏。
白逸才蹲着身子凑到她身边不知何时手上多一杯奶茶,姚朗月预感这应该是上午她给送过去的。
“鸿蒙未判炁先流,始自娲皇运斗枢;抟土启灵传母脉,补天炼石镇寰畴……”后面的话是由善鲸补充,此时她已经站立起来,她转身挺独特,先转的头,再转身子,“我想,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谢疏灵不偏不倚,正对上那双有些死气却漂亮无比的瑞凤眼,她轻笑几声,并未言语。
打破沉默的还是谢疏灵。
“老太婆,四十一的人了别出来折腾了呗?好好在幼儿园上班比啥都强,你说你这不结婚不谈恋爱不好好搞事业的成天就干这偷鸡摸狗绑架勒索的破事儿,让我也挺头疼的。”
“……。”
同一时间白逸才发出一道惊叹,她丝毫没被谢疏灵威慑到什么,而是蹦蹦跳跳喝着奶茶,凑到善鲸旁发出极具好奇心的感叹:
“姐你四十一了?”白逸才揉揉眼睛,她是见过善鲸这人真容的,顶多三十多的模样,可以说但凡这姐愿意找对象,无论女的男的想当舔狗的一大把。
有病。姚朗月对她这种行为在心底发出评价。
一只手突然搭上姚朗月的肩膀摇晃着,是白逸才:“你知道姐摘了口罩有多好看吗!”
“关我屁事。”
她干脆闭眼,只与姚清风对话。
动手吗?姚清风在意识深处询问着,把她们吃掉是不是更干净一点,死无对证,这些人我很有把握,把她们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最后只需要把刀子……
等。姚朗月咬着牙,往残破的墙体上一靠,她小幅度动着手腕,试图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挣脱开,但她高估自己的动静。
姚清风,动手。绳无刃自断。
话音刚落,一双手透过她的血管甚至是经络,原本堵塞的血流再一次流通。
在能彻底脱困前,姚朗月重新目视前方,不如先看看这场好戏。
白逸才此时已经凑到前面,在善鲸身后看戏看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她喝着奶茶,眨巴着眼睛。
“呵,怎么,你们救教新收的人?你这是‘诱拐’未成年,要坐牢知不知道。”谢疏灵露出嫌恶,捏了捏拳头,当那股浩然之气贯穿全身时,以她自身为中心,仅仅只是释放出一部分炁来,便让姚朗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若不是姚清风顶住,她怕是早就失禁。
“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要说这么恶毒的话语?”
善鲸歪了歪头,口罩里传来叹息,那双瑞凤眼中只有平静:“我不太明白,但姚朗月,我是要带走的,逸才,你不是想表现自己吗?去试试,打断她的手脚。”她岿然不动,仿佛这波动与她毫无关系。
“得令!姐姐你瞧好嘞!”
这群神经病,姚朗月手上麻绳松动了些许,她紧紧盯着前面,再等等。
只见白逸才一撇头,鲻鱼头的刘海往额头一飘,她眼中闪着亮光和难以言说的几丝兴奋。
她双臂展开,张大嘴喉咙深处闪着银光,随着时间流逝她口中一把刀刃被拔出来,这刀刃浑身通透有刃无把,她身上也同样散发出通透的炁,微微一笑后脚下一瞬便冲了上去。
只一瞬间那刀刃便冲到谢疏灵面前,她虽闪避及时却也险些被划伤,她冷哼一声,后退三两步拉开距离,脚后跟踢到根不知名钢筋,她横眉将那钢筋后踢一个翻转便握紧在手中。
她手臂青筋暴起便与展开架势的白逸才缠斗起来。
白逸才手腕一转刀刃划破空气,她身法灵动速度极快,刀刃与钢筋的摩擦声呲呲炸出火花照亮这一方黑暗的楼层,而谢疏灵不弱,她将钢筋抵住那刀刃后长腿如鞭扫过,手上雷电闪过照射出两个人面孔,一人兴奋,一人不屑。
“峨眉剑法却用刀?呵——”谢疏灵不再多与她纠缠,墨蓝长发一甩脚步一旋一脚踹中她腹部,瞬间白逸才便被踢飞至一旁水泥柱,轰然一声水泥柱碎裂开来。
霍,打得很精彩,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可惜——
姚朗月掰了掰发麻手腕,望着原地不动背对着离她大概几米远的善鲸和远处缠斗两人,心中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小心翼翼越过身后轰然倒塌的墙,见善鲸没察觉到转身拔腿就跑,在这轰然倒塌的墙后是面开阔空间,而直线距离下正是出口,没估计错姚朗月自认自己的体力和身体素质能跑。
只希望那善鲸别转身,她可是没发出什么动静。
呼吸随着胸膛不断起伏,她甩开手脚大步朝前冲过去,汗水渐渐模糊视线但她确定自己走的还是直线,喉咙里水分一点点蒸发像被火撩过,她几乎是调动了全身力气来逃跑。
不可以,她紧紧捏着掌心来遏制姚清风,绝,对,不,可,以,再,杀,人。
“快。”终于她摸到了那门框的水泥墙面。
接下来只要跑下楼梯,那善鲸就算已经察觉也不可能一下子追上那么远。
一个个的,她还是回去和姚清风好好过日子,姚清风,咱回去收拾行李,去别的城市。
“你很努力。”平静到甚至分辨不出夸奖还是讽刺的声音。
她脑内那根弦轰然断裂。
一具比她高一些,瘦一些,却无比结实的身躯,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随后是,细长的黑红的细绳从她脑袋上方垂下,声音正是来自于上方,从微弱的光线下,她清晰看到面前那双手是惨白的,惨白的皮肤上是红绳,黑红的像干涸的血迹,或紧覆或松垮搭着。
“……”
“…你是人是鬼?”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你想的话,我也是鬼,亦是人。”善鲸发出疑惑的声音,甚至开了个不怎么幽默的玩笑,她双臂赫然收紧后退中将姚朗月拉回,手上黑红的绳瞬间发力将她浑身裹成粽子,她将扭动挣扎的姚朗月抗到肩膀上,无视这人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