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重新握住口袋里宋栩溪的手,白白嫩嫩的,骨节分明,戒指都被捂得发暖。
可宋栩溪还是没动。
过了会儿,他忽然扭头,面对林易洵:“你说,在这里做/爱是什么感觉?”
林易洵:“……?”
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早晨那场结束后,宋栩溪累得哼哼唧唧地又睡了个回笼觉。林易洵起床做午饭,回来宋栩溪还在睡,他没忍心叫,直到下午这人才起来,吃了点东西,又赖在床上玩会儿手机,磨蹭到快四点说想去学校看看。
算下来,这人下床也就半个小时前。
半小时前还一副“朕被掏空了需要静静”的懒模样,现在站在这光天化日的泥巴地里,居然还有心思问出这种问题?
“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林易洵问。
“想你早上的样子。”宋栩溪坦率得有时让人害怕,“林老师,你这次又不戴套,干嘛呀,是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嘛?”
他戳戳林易洵的胸膛。
林易洵攥住他的食指,反问:“你怎么能生?”
这不可能,生物学上就不成立。
“不好说啊,现在科技可发达了,放十年前,哪有这么多试管婴儿?哦,去年科学家不是让两只雄性仓鼠生孩子了吗?生下的小仓鼠不仅活下来,还有了自己的后代呢!说不定再过几年,男人真能自己怀了呢?”
宋栩溪话锋一转:“再说,你今早射那么深,我肚子都要被你干得没知觉了,万一我被你弄坏掉了,林老师你要负责哦。”
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的用手捂了捂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真的有了生命的奇迹。
林易洵:“……”
今早的疯狂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伸手,不是去捂宋栩溪那喋喋不休尽说胡话的嘴,而是直接扣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整个提了起来。
“呀!”宋栩溪低呼一声。
他环住林易洵的脖子,两条长腿顺势盘上他的腰,夹得很用力。
这个妖精。
林易洵磨了磨后槽牙:“再胡说,今晚把你干尿床。”
这个姿势让宋栩溪高出一点点。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易洵深黑眸底翻涌起的贪婪,和那里面映出的自己兴奋的脸。
“哦?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老公……”
下一秒,屁股挨了一巴掌。
很重。
宋栩溪抖了一下,腰又软了,满脑子只剩下被人亲得晕乎乎了……
到了学校,那群孩子叽叽喳喳地喊他朝他跑来。
“宋老师,宋老师,你是来看我们的吗!”
“宋老师,你这次待多久呀?”
“宋老师,你看我长高了吗?”
“宋老师,我数学考了一百分!老师表扬我了!”
“宋老师……”
一张张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纯真笑脸,让宋栩溪心里不禁生出浓浓的罪恶感,仿佛身上那些欢愉的痕迹被这些孩子们干净的眼睛看穿。他暗暗掐自己的大腿,把那些荒/淫的想法全都从脑子里清出去。
他弯下腰,平视孩子们:“是啊,宋老师来看你们了。听说你们学习都很努力,是不是?”
“是!”孩子们异口同声,声音响亮。
“宋老师,你这次能多待几天吗?教我们唱新歌好不好?”
“对啊对啊,宋老师,你上次教的小星星我们都会唱了!你再教我们一首吧!”
宋栩溪看着他们期盼的眼神,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好,等一会儿放学我就教你们一首新歌,好不好?”
“好耶!”孩子们欢呼起来。
“宋老师,这个叔叔是谁呀?他跟你一起来的吗?”一个男孩指着林易洵好奇地问。
宋栩溪抬头去看林易洵:“他……是我的……”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爱人?这不合适跟小朋友说。万一传扬出去,虽然他不在意名声,林易洵也不在意,但林卫平和赵昕婉还要在村里生活。
好在孩子们心思单纯,没有追问。
另一个孩子抢着说:“我知道!他是林老师的儿子!是易洵叔叔!他在我们学校读书,后来去大城市上大学了!他可厉害了!”
“对!是易洵叔叔!”“易洵叔叔回来了!”“易洵叔叔好!”
林易洵对孩子们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后来上课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一边往教室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叮嘱。
“宋老师再见!”“宋老师放学要等我们哦!”
“好,快去吧。”
阳光穿过槐树光秃秃的枝干,校舍翻新,连操场都铺了塑料草坪,唯一不变的是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红得依旧鲜艳。
“孩子们很喜欢你。”林易洵开口。
宋栩溪目送着孩子们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嗯,我也很喜欢他们。”
因为爱你,所以爱屋及乌。
连带着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和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孩子们,都一起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