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闷骚呢?”宋栩溪轻轻扇了他一巴掌,不重,像小猫踩奶。
“闷骚?”
“嗯哼,表面正人君子,心里头不知道憋什么坏呢。”宋栩溪用手指戳他的胸口,控诉道:“果然人不可貌相,我第一回见你的时候还真以为你很老实呢。”
他想起那次在宸悦,说到底他还得感谢赵宇轩,若不是他喊,就错过林易洵了。
林易洵沉默了两秒:“你第一次见我?”
“对啊,等等,你不会以为我给你解围那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林易洵不语。
屋里没开灯,看不清他眼底浓郁的晦涩。
宋栩溪以为自己说对了:“不会吧林老师,你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宸悦吗?咱们差点撞上了!你不会真没印象了吧?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那次穿的是黑衬衫吧,料子非常顺,贴着腰线,特别显身材,腰间还有镂空花边……现在想想那是公司逼你去的吧?没事儿,那狗公司也到头了,以后你不想去的场合谁也不能逼你去,有我在呢……”
他念念叨叨。
“不是。”林易洵忽然打断。
“?不是什么?”
“不是宸悦。”
宋栩溪大脑宕机:“什么不是宸悦?等一下……所以你知道那次是我?好啊,那你后来还装不认识我?跟我玩欲擒故纵,还是被我抓到了吧!哼哼,林易洵,好好交代,你还在哪里见过我?”
他抓住林易洵的胳膊,林易洵没有挣脱。
黑暗里,他的呼吸比平时更沉了。
“说话呀!别卖关子!在哪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易洵抿抿唇:“自己想。”
“我想不起来!你给我点提示!时间地点,我穿什么衣服?”
“不记得了。”
“骗人!你肯定记得!快说!”
“真不记得。”
“林易洵!你再不说我生气了!”
“……”
“我真生气了!今晚你别想睡了!”
“……”
“林老师~易洵哥哥~告诉我嘛~~”硬的不行来软的,宋栩溪开始撒娇。
声音嫩得能掐出水。
林易洵似乎笑了,很轻,宋栩溪感觉到了他胸膛的震动。
“再想。”
“想不起来!我脑子都烧干了!是我回北京的时候……那得好久了吧?”
“差不多。”
“那我更记不住了。”
“那就别知道了。”
“不行!哎呀到底是哪个嘛!你再不说我要挠你了!”宋栩溪在他腰间胡乱挠了几下,结果林易洵纹丝不动——他不怕痒。
“林易洵!你说不说?不说滚外面去睡!”
“不行,有人不习惯。”
“谁不习惯!”
“没说你,是我不习惯。”林易洵纵容道。
宋栩溪撇撇嘴:“你真不说?”
林易洵叹了口气:“这事对你来说只是随手的小事,你不会记住的,但没关系,我清楚就好。”
他给炸毛小宋顺毛:“不管那些绯闻传得多么真,但我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小猫咪,栩溪,我真的比各种流言蜚语先认识你。”
·
今年春节较晚,于是林易洵在欧洲又待了半个月。
宋栩溪带他去法国转了一圈,除了在海鲜市场,林易洵因为只顾着给宋栩溪挑最大的生蚝,不慎丢了钱包外,全程都很甜蜜开心。
刚好巴黎新成立了个艺术馆,于是两人决定一起去看看。
经过这段时间宋栩溪的熏陶,林易洵对艺术也不再只停留于表面的“好看”了,像做语文阅读一样,他开始分析作品的内涵和隐喻。
宋栩溪越听越惊讶,感叹:“不愧是经历过高考千锤百炼的男人!”
他竖起大拇指。
林易洵耳根泛红,谦逊道:“我瞎说的。”
“嗐,艺术欣赏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情,大家都是瞎说,谁有理,谁就是真。”
两人就这样走着,时有争论,时有共鸣,就这样过了一个下午。
“林老师,我觉得你特别有学艺术的天赋,你下午说的那几点巨好!连我都没想到!我敢说,有些美院的学生学了几年都不一定有你这悟性!要不你试试雕塑吧,我亲手教你!我给你说我很难约的,让我帮忙改几笔都被提前一个月约我,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样,考虑一下?”
林易洵被他夸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怎么样。人不能三心二意,我的本职是演员,回去后我还要上课……”
“当个爱好嘛,我免费教。”宋栩溪堵在他面前,环抱住他的脖子,微微扭身撒娇说。
“栩溪……”
林易洵理智知道该拒绝,但宋栩溪一撒娇,他又没辙了。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这时——
“Viyan?”
一道醇厚的男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宋栩溪的笑容瞬间消失。
艾伯特直直朝他们走来,目光贪婪地扫过宋栩溪全身:“我的小蝴蝶,你比上次见时更漂亮了……好像,被疼爱过了一样。”
说着,他瞥向林易洵,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