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戴在无名指,一枚在中指。
中指上的那一枚,宋栩溪觉得很眼熟,恍惚记得小时候在宋湘的化妆台上见到过。他问宋湘这是爸爸送的吗?宋湘却把戒指收走了,放进抽屉里。
她摸着小宋栩溪圆圆又茸茸的脑袋,告诉他:“人一生只能送一枚戒指,代表你把自己的未来、信任毫无保留地交到另一人手上。它很轻,戴在手指上没有感觉,但它也重到你无法想象。”
“所以,不要轻易送出去,除非你非常、非常、非常确定。”
小宋栩溪似懂非懂,只是懵懂地点点头,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那枚戒指,也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此时。
他忽然觉得,他和林易洵比他的父母要幸运。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代为转达你的问候。”
“不必了。”阿尔贝托婉拒,“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需要特别问候的必要了,她……应该也不希望我打扰她的生活。”
“我明白了。”
“那么,Viyan,”阿尔贝托再次看向他,“祝你和你的意中人一切顺利,也希望你们能比我们走得更远,也更幸福。”
“谢谢,我们会的。”
阿尔贝托走进人群,宋栩溪拿出手机,给林易洵发消息。
【我爸说让我娶你(小猫得意歪嘴.jpg)】
手机响了一下。
【木头】:?
过了一会儿,林易洵又发来一条。
【木头】:婚礼办在哪儿?
·
宋栩溪没给宋湘说遇到阿尔贝托的事,倒有几个相熟的人笑吟吟地过来聚到宋栩溪身边,寒暄过后,问他接下来的安排。
“听说美院雕塑系要办新年展,里卡尔迪教授那日必会到现场,不知道宋先生……”
他们期待地看向宋栩溪。
宋栩溪不语。
事实上,邀请函早在两周前就到他手里了,正是里卡尔迪教授亲自托人送来的,言辞恳切,希望他能参展,为学弟学妹们的展览增色。
他手头确实有一件快完成的作品。
但……
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
“再说吧。”
他不确定自己那天有没有时间,就算有,他也想和林易洵一起过。
创作需要时间,除去工作,宋栩溪几乎都呆在工作室弄石雕,石粉簌簌落下,不断调整,让眼前的作品更接近他的想象。
他每天都要和林易洵打电话。
他们聊不了太久,但听着对方的声音,就能驱散一些独处的孤寂和疲惫。
新年一天天近了。
终于,在圣诞节那天晚上,林易洵发来信息:
【明天杀青。】
【我买了后天的机票,飞米兰,来见你。】
异国恋总算结束了。
林易洵下飞机后,并没有看到宋栩溪。小文看穿了他的心思,神秘兮兮地说:“别找了,栩哥没来,他在给你准备惊喜呢!”
惊喜?
“什么惊喜?”他问。
“这我可不能说!说了就不叫惊喜了!反正栩哥准备了好久,还特意让我一定要准时接到你,直接送你回家,不许耽搁!”
林易洵也没再多问。
反正,无论是什么惊喜,总归是要面对的。
小文把林易洵到到家门口,给他指了路就跑走了。这是宋栩溪在米兰的家,很大,光是穿过花园林易洵就差点迷路。敲敲门,很快,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先伸出来,扶住门框。
那手戴着黑色蕾丝边手套,上面有只和他手上一样的戒指圈,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门被更推开了一些,宋栩溪完全走出来。
林易洵的瞳孔骤然收缩。
宋栩溪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裙子领子是白色的,挂了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紧紧贴着他的脖子。领口开得特别低,胸口那片皮肤白得像月光,腰上还系了一条围裙,围裙边也缀满了蕾丝。
再往下看,两条腿裹在黑色长筒丝袜里,又直又长。
“主人——”
“欢迎回家。”
宋栩溪没穿鞋,赤着脚攀上林易洵的脖子。
狐狸眼睛亮晶晶的,他端详着林易洵,摸摸他消瘦的下巴。林易洵很听话,穿着他送的毛衣,脖子上挂着他送的项链,还有胸前那只蓝色的小鱼珐琅徽章……他像独属于宋栩溪的模特,每一处都带着宋栩溪霸道的标记。
“您辛苦了……需要先用餐,还是先用我?”
“轰——!”
大脑像放完烟花一样,满地炸得一片狼藉。
惊喜。
林易洵要疯了,他有点吃不消宋栩溪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