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洵住在宋栩溪家的事,关昀很快知道了。
“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他公司门口现在还蹲着一堆不死心的私生,就为了堵他!这个节骨眼上你……你把他带走?!你怎么想的?!啊?就算你真对他有点什么想法,不能等等吗?你是嫌他身上的话题度不够,还是嫌你自己最近太清净了,非要往火坑里跳?!你知道这要是被拍到了,那群营销号会写成什么样吗?!宋栩溪包养新人、资源置换、潜规则上位……什么难听的话编不出来?!”
关昀要疯了。
要不是小文说漏了嘴,他还不知道宋栩溪能玩金屋藏娇!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好不容易口碑有点回升,你居然……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关昀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不然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宋栩溪开了免提丢一边,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半身大理石雕像,等关昀的咆哮声稍弱,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关哥,消消气,喝口水。我这儿信号好,听得清楚,不用这么大声。”
关昀:“……”
电话那头关昀倒抽一口凉气,仿佛真要背过气去。
“别给我打岔,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关昀问。
宋家别墅里,有一间专为宋栩溪放石雕的房间。
宋栩溪换了把小号的雕刻刀:“我没想干什么啊关哥。就是觉得我家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林老师回北京没地儿住,外面又不太平,一堆人堵他,住酒店也不方便。我这儿安保好又清净,同事之间互相帮助嘛。怎么,这也不行?”
“同事之间互相帮助?”关昀被气乐了,“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宋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这么体贴同事了?你那些前男友、那些绯闻对象,哪个见你把人往家里带了?还跟我扯什么清净?你那是清净的地方吗?你那是盘丝洞!”
“哎,关哥,纠正你一点。”
宋栩溪停下动作:“认真谈的才叫谈恋爱,我可没有前男友,我宋栩溪到现在为止情史一片空白,是如假包换的……母、胎、单、身。”
“滚一边去!”
关昀怒道:“我不管你单不单,你干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林易洵现在是什么处境?刚有点名气,根基不稳,私生围堵,公司不管!你呢?你是什么人?你宋栩溪就是行走的八卦头条!你俩凑一块,那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是往油锅里扔炸弹!砰!一起完蛋!”
宋栩溪听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小号雕刻刀在他指尖灵活转动,细致修着雕像的眼窝,石粉簌簌落下。
“不会。”他说,“关哥,你把我想得太没用,也把他想得太脆弱了。”
他轻笑一声,听起来格外傲慢:“有人打他被曝光的电话,他接了吗?那些私生要是能在我这儿堵到人,那我家公司算是白混了,随他们拍吧,拍到算他们本事。”
“关哥,你担心那些议论毁了我或者毁了他,可这圈子里最怕的不是被人议论,而是没人议论。”
他放下刀,拿起麂皮擦去雕像脸颊上的灰尘,动作柔得仿佛在面对情人。
“林易洵比我们所有人想象中要硬气的多,他也不需要躲在我背后当个被保护的小可怜,而我……我就是喜欢长得好看冷清清还有本事的,林易洵正好全占了。”
“所以,人,我就是要留家里,媒体爱写就写,私生爱蹲就蹲,正好给电影省点宣传费。”
电话那头很久没声音。
半晌,关昀长叹一口气:“你是痛快了,可宋董那边呢?你忘了她的话了?”
宋栩溪当然没忘,刚回来那半个月宋湘每天都要发消息提醒他“专心拍戏,别乱搞关系”,就差没飞过来坐在他面前耳提面命了。
“我妈那边……”宋栩溪顿了顿,“她最近很忙,国内娱乐新闻她哪有空天天盯着看?只要你不说,只要你帮我多注意点舆论动向,提前做好预案,不就行了?”
“你……”
“关哥。”宋栩溪打断他,“你得帮我,我是真的喜欢林易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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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洵经常去庞老家,为了保险起见,宋栩溪买了辆黑色SUV,和他车库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跑车相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他把车钥匙给林易洵,让他出门开这辆。
林易洵不愿意收,但架不住宋栩溪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歪理邪说,撒娇耍赖……只好收下了。
“油费我出,你……又要出去?”
宋栩溪喷了发胶,香水的花香极其冲鼻,穿了件粉色短袖,像只开屏的孔雀。
“嗯,出去。”
“去哪。”
宋栩溪弯腰换鞋:“干嘛呀,管我啊?”
林易洵:“……”
他盯着宋栩溪,看的时间久,眼底微红,那颗小泪痣更是明显,瞧着想要哭了一样。
宋栩溪见状故意说:“去见个老朋友,叙叙旧,不用等我吃饭……”
“晚上回来吗?”林易洵打断问。
“唔,不好说,人家盛情邀请,有可能我……”
林易洵没听他说完转身走了,砰的一声,客卧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