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要昏厥过去,萧景逸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殿门再次被撞开。太子妃沈清澜带着一队侍卫,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五弟,住手!”
萧景逸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太子妃会突然出现。他慌忙起身,色厉内荏地喝道:
“太子妃,你这是何意?本王与世子夫人在此闲聊,你带人闯入,成何体统!”
沈清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
“闲聊?五弟若是闲聊,何须用这等下三滥的迷魂香?本宫若是再晚来一步,世子夫人的清白就要毁在你手里了!来人,将五皇子拿下,送交父皇处置!”
——
获救后的程皎皎被安置在东宫偏殿,服下解药后,神智渐渐清醒。
她看着守在床边的太子妃,心中百感交集,泪水忍不住滑落。
“清澜姐姐……谢谢你……”程皎皎握住沈清澜的手,哽咽道。
沈清澜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眼中满是心疼:“傻妹妹,跟姐姐说什么谢。都怪我,没护好你。若非我在御花园撞见贤妃的贴身宫女神色慌张,顺藤摸瓜查到了长春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程皎皎想起萧景逸临走时的叫嚣,心中那个压抑已久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姐姐,五皇子真的疯了,为什么皇上不解决掉他啊?”
沈清澜沉默了。她看着程皎皎那双充满渴望与痛苦的眼睛,叹了口气:“皎皎,有些事,原本不该现在告诉你。但事到如今,你也有权利知道。皇上对五殿下的宠爱不是常人能知晓的……哪怕这天破了,皇上也不会对五殿下下手!”
“所以你要小心!”
程皎皎震惊得无以复加。没想到皇上如此的溺爱五殿下!!
“而五皇子……”
沈清澜继续说道,“他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太子之位。若是让他得到宝藏,招兵买马,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你必须保管好那铜镜,绝不能让他得逞。”
程皎皎重重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
她终于明白了谢睢的苦心,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重担。
稍后,程皎皎又想起了五皇子那令人作呕的纠缠,忍不住向太子妃倾诉:“姐姐,五皇子他……他竟妄想让我做他的侧妃,还说什么……什么金丝雀……我真是……”
说到激动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红,低声道:“姐姐,其实……五皇子他对你……似乎也有不一样的心思。我曾多次察觉,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绝非兄妹之情,反倒带着几分……占有欲。”
沈清澜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苦笑道:“我知道。自幼他便对我……有些逾矩。只是碍于身份,我一直装作不知。如今他越发肆无忌惮,竟将主意打到了你我头上。”
程皎皎心中一惊,连忙握住她的手:“姐姐,太子殿下如今去赈灾了,宫中无人能制住五皇子。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沈清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会的。父皇虽然宠信贤妃,但也不是糊涂人。五皇子若是敢明目张胆地造次,父皇不会轻饶。只是……”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太子离京,皇上又因政务繁忙,时常宿在御书房,这偌大的后宫,确实给了五皇子可乘之机。她虽是太子妃,身份尊贵,但在后宫这潭深水中,终究只是个没有根基的外人。
果然,太子妃的担忧很快便成了现实。太子赈灾未归,皇上又被边关急报缠身,无暇顾及后宫。五皇子虽因长春宫之事被禁足了几日,但很快便寻了个由头解了禁。他并未放弃,反而变得更加阴狠毒辣。
他开始频繁地“偶遇”太子妃,或是在御花园,或是在给太后请安的路上。每一次,他都会送上一些奇珍异宝,或是意味深长的诗词。沈清澜避之不及,只能冷脸相对,但五皇子却像闻到了腥味的猫,愈发纠缠不休。
“太子妃妹妹,太子离京多日,想必你甚是挂念吧?”一次,萧景逸拦住沈清澜的去路,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若是妹妹觉得寂寞,本王倒是可以陪你说说话。这宫里的规矩,本王比太子熟多了。”
沈清澜冷冷地看着他:“五皇子请自重。我是太子妃,是你未来的嫂子。”
“嫂子?”萧景逸嗤笑一声,“若是太子回不来呢?边境战乱,天灾人祸,死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到时候,这储君之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呢。”
“你!”沈清澜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诅咒太子!你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萧景逸凑近她,压低声音,“妹妹,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子失势是迟早的事。你若现在投靠本王,本王许你侧妃之位,保你荣华富贵。否则……程皎皎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沈清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没想到,五皇子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不仅觊觎储位,还敢公然威胁太子妃。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冷冷道:“五皇子的好意,孤心领了。只是孤这辈子,只认太子一人。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孤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在父皇面前告你一状!”
说罢,她不顾五皇子阴沉的脸色,转身离去,脚步却有些踉跄。
她知道,自己已然成了五皇子眼中的钉子。
太子不在,皇上又无暇顾及,她在这深宫之中,孤立无援。
而程皎皎虽有谢睢保护,却也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