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靖国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程皎皎坐在谢睢对面,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温凉的铜镜,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风呼啸着,吹得窗棂吱呀作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夫君,我必须进宫。”
程皎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五皇子对清澜姐姐虎视眈眈,太子又不在京,我若是留在府中,不仅自身难保,更无法帮衬姐姐。只有在宫里,与她互相照应,我们才能掌握主动。”
谢睢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可宫里是五皇子的地盘,贤妃又是个笑面虎。你这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更何况……”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刚收到父亲的密信,皇上对靖国府起了疑心,恐怕不久就要对咱们下手。你若是走了,我如何护你周全?”
“正因为皇上要对靖国府下手,我才更要走。”
程皎皎苦笑一声,“我留在府中,只会成为你的掣肘。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身为程家女,或许还能以‘不知情’为由,借助太子妃的庇护求得一线生机。夫君,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我们在宫里宫外遥相呼应,总比困在一处被人一网打尽要强。”
谢睢看着她坚毅的眼神,知道无法劝阻。他长叹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匕首,塞进她手中:“这匕首是玄铁所铸,削铁如泥。你带在身上防身。记住,无论如何,保全自己最重要。”
程皎皎含泪点头,将匕首藏入袖中。
次日,程皎皎便以“思念太子妃,愿入宫伴驾”为由,递了牌子。皇上正为太子不在京而担忧太子妃的情绪,听闻程皎皎愿入宫陪伴,欣然应允。
程皎皎带着简单的行囊进了宫,住进了东宫偏殿。沈清澜见她到来,惊喜交加,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皎皎,你来了真是太好了。这宫里……我真是待不下去了。”
两人互诉衷肠,程皎皎这才知道,这几日五皇子是如何变本加厉地骚扰。
他不仅派人送来各种带有暗示的礼物,还时常在深夜于东宫外徘徊,唱着一些靡靡之音。沈清澜不堪其扰,却又无法向皇上启齿,生怕影响太子的储位。
“姐姐放心,”程皎皎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我既然来了,便不会让他再欺负你。我们姐妹二人,同进退,共进退。”
然而,她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宫里的“龌龊事”便接踵而至。贤妃以“教导规矩”为名,时常召她们去长春宫罚站;
宫女太监们见风使舵,克扣东宫的用度,甚至在饭菜里做手脚。
一次,程皎皎在花园里散步,竟“恰好”遇到五皇子带着一群姬妾游园。
那姬妾故意撞向她,反诬陷她行刺。若非沈清澜及时赶到,带着东宫侍卫震慑,恐怕又要生出一场事端。
程皎皎知道,这是贤妃和五皇子的下马威。她不动声色,暗中记下那些刁难她们的人,寻机反击。
她利用谢睢给她的暗号,与宫外传递消息,同时在宫中结交了一些不得志的宫女太监,渐渐摸清了长春宫和五皇子府的一些底细。
——
就在程皎皎在宫中艰难周旋之际,京城迎来了另一对令人瞩目的人物——失踪多年的程家嫡长女程敏禾,与她的夫君、新科状元宋瑾之,竟意外地被调回了京城。
当年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宋瑾之也在二殿下的谋反队伍之中。
消息传来,程皎皎震惊不已。她连忙寻了个机会,让谢睢安排与姐姐见面。
相见的地点定在城外的一处尼姑庵。程敏禾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然而,最让程皎皎震惊的是,姐姐竟然已经有了身孕。
“姐姐,你……”程皎皎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既惊喜又担忧,“你怎么会有他的孩子?”
程敏禾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不让我留。他说……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程皎皎大惊:“为什么?这是你们的骨肉啊!”
程敏禾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皎皎,你知道程家灭门的真相吗?”
程皎皎摇了摇头,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太多了,她知道的到底是不是真相,她都不知道!
“不是通敌,不是谋反。”
程敏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恨意,“是因为……皇上的猜忌。程家知晓了皇室的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皇位正统性的秘密。皇上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不惜灭我程家满门!”
程皎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残酷!原来,程家灭门,并非因为什么宝藏,而是因为皇权的血腥清洗!
“宋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