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内室:“你们随我来,此事需从长计议。”
程皎皎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谢睢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将不再只是闺阁中的针黹女红,而是与这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沉如海的夫君,共同面对风雨。
……
夜色渐深,东宫书房内的烛火依旧亮着。萧景睿在房中踱步,眉头紧锁。谢睢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只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锐利。
程皎皎则安静地坐在角落,为两人添茶倒水,偶尔抬头,目光与谢睢交汇,便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睢,此次匈奴来势汹汹,朝中粮草空虚,孤虽有心支援,却怕被有心人利用。”
萧景睿停下脚步,看向谢睢,“你可有良策?”
谢睢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粮草之事,或许臣有一计。”
程皎皎闻言,心中一动。她看向谢睢,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自信与从容。
她知道,这位夫君,远比她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太子看着两人亲密互动,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小两口就别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了。睢,你父亲在边关辛苦,你也要多加小心。府中那些琐事,若是处理不了,尽管开口。”
谢睢拱手道:“多谢殿下关心。府中之事,我自会处理。只是内子初来乍到,难免受些委屈,还望殿下日后多加照拂。”
“这是自然。”太子点头应下。
从东宫出来,程皎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挽着谢睢的手臂,脚步轻快了许多。
“现在,你可还觉得我是个浪荡子弟?”谢睢侧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程皎皎轻轻掐了他一下,嗔道:“以前是我错怪你了。原来你那些‘风流韵事’,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也不全是。”
谢睢嘿嘿一笑,“偶尔去听个曲儿,喝个茶,也是有的。但那些女子,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程皎皎脸颊一红,别过头去不再理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回到靖国府,已是午后。
刚踏入府门,一股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婆婆王氏正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几位堂嫂堂妹们也都垂首站立,大气不敢出。
看到程皎皎和谢睢一同进来,王氏的眼神更是冷了几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啊,新婚燕尔,果然是不知疲倦。”
王氏冷笑道,“成婚才几日,便整日不见人影,这靖国府的规矩,看来是没人放在眼里了。”
谢睢眉头微皱,将程皎皎护在身后,语气不善:“母亲这是何意?儿臣与世子夫人出门办事,何来不守规矩之说?”
“办事?”王氏冷笑一声,“办什么事需要一整天?莫不是去哪处花楼快活去了?”
程皎皎心中一紧,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谢睢按住了手。他上前一步,直视王氏的眼睛,声音冷冽:“母亲,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不必说出口。儿臣做什么,自有分寸。倒是母亲,近日府中有些下人手脚不太干净,若是再让我发现有人怠慢世子夫人,休怪我不讲情面。”
王氏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谢睢会如此强硬。她张了张嘴,想要发作,却又似乎忌惮着什么,最后只是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几位堂嫂堂妹们见状,也都识趣地退下了,只留下一地的寂静。
程皎皎看着谢睢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对抗着府中这些无形的压力。
“别怕。”谢睢转过身,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程皎皎点点头,眼眶微热。她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便是真正的同舟共济,再无隔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程皎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中却是一片安宁。她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谢睢,借着月光,细细描摹着他坚毅的侧脸。
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许多坎坷,但只要他们携手同行,便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