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太子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迷路了……”她擦干眼泪,跪倒在地,“请送我回宋府,就是知府宋瑾之……”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宋状元的夫人?”
程敏禾点头,“正是,一时间迷路,还望公子帮忙!”
那人看着她,目光深邃,“竟然如此,来人帮帮夫人!”
“多谢公子!”她感谢地说道。
就在这时,宋瑾之追了出来。
他见到太子,连忙上前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他,淡淡道:“宋爱卿,你的夫人,似乎迷路了,难道是你有很大意见啊。”
宋瑾之苦笑,“内子年少无知,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
太子翻身下马,走到程敏禾身边,扶起她,“宋夫人日后走路还是与状元一起比较好,容易遇到危险!”
宋瑾之低头,“微臣明白。”
太子转头看向程敏禾,目光温和,“宋夫人,你且先回府。孤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我和宋状元还有事情要说”
程敏禾看着太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他就是太子?早亡的太子,她上一世没见过他。
她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太子微微一笑,翻身上马,“宋爱卿,送夫人回家吧。记住,有些棋子,动不得。”
说完,他策马而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
宋瑾之走到程敏禾身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走吧,回家。”
程敏禾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正式踏入了这京城最危险的权力漩涡。
为了妹妹,为了程家,也为了她自己。
——
成婚已过三日,程皎皎却觉得像是过了三载。
若非谢睢像只护食的狼犬,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连她喝的一杯茶都要亲自尝过才肯让她入口,恐怕她早就在这深宅的算计里吃了大亏。
也正是这三日的相依为命,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谢睢的体贴入微,总算是稍稍抚平了她心中那道关于“花心”的裂痕。
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那些关于他流连花丛的传言,程皎皎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苦涩。
这日清晨,谢睢照例要出门。
程皎皎正在梳妆,闻言手一顿,铜镜里映出她略显落寞的眉眼。
“今日……我也想同你一起去。”她放下梳子,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谢睢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自然好。我本就想带你出去散散心,省得在这府里憋出病来。”
他走上前,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亲自为她梳发。他的动作笨拙却轻柔,一下一下,像是梳理着两人之间日渐浓稠的情意。
“可……会不会不方便?”
程皎皎有些迟疑。她虽是世子夫人,却还未曾正式拜见过婆母之外的长辈,更不知他出门究竟所为何事。
“没什么不方便的。”
谢睢将她的发髻挽好,插上一支碧玉簪子,笑道,“今日我要去见一个人,带你去见见也好,省得你总疑心我出去寻花问柳。”
程皎皎脸颊一红,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了,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坐上马车,一路出了靖国府。
马车并未往热闹的街市去,反而越走越僻静,最后停在了一座巍峨的宫门前。
守门的侍卫见是谢睢的车驾,连盘查都省了,直接放行。
程皎皎心中疑惑更甚,掀开帘子一角偷偷打量,只见四周宫墙高耸,气势恢宏,显然不是寻常地方。
“这是……”她转头看向谢睢。
“到了你就知道了。”谢睢神秘一笑,扶着她下了车。
穿过几重殿宇,最后在一座清幽的宫殿前停下。
庭院门口挂着“东宫”的匾额,程皎皎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了此地的主人是谁——太子!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谢睢的衣袖。
她虽是世子夫人,但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如此尊贵的人物,更何况是储君?
谢睢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太子殿下与我是至交,不是外人。今日带你来,也是想让你知道,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无所事事。”
程皎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了庭院。
庭院内,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池中的游鱼。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面容俊朗,气度雍容,正是当朝太子萧景睿。
“你小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