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椰站在门外等,看着方溧把小耳塞进猫包里,想要拉上链子,但小耳不太配合,被轻轻弹了两下脑瓜。
伴随有些无奈的威胁:“你再闹就不带你了。”
小耳伸爪挠了挠脑袋,耳朵抖了几下,果真不再动了,圆眼睛一眨一眨的,楚楚可怜。
齐椰觉得好笑:“小耳通人性,能听懂你讲话。”
“嗯,小耳聪明,什么都能听懂,和你一样。”
方溧习惯性用齐椰来做各种小类比。
就好像世上最可爱最活泼的一切都和齐椰有关,所以无论做什么都能想到她。
爱是一所独立剧场,一切剧目都围绕着齐椰展开。
执导是方溧。
齐椰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小猫。”
方溧拎了拎嘴角:“挺像的。”
亲近人却又不好表现在明面上,嘴上喜欢却又傲娇地只能别扭表达,怎么就不是小猫呢?
如果不主动打开那层枷锁,恐怕宁愿错过也不说一句软话。
她们两个都是这种人,可出奇地没有相互排斥,反而紧紧吸引在一起。
齐椰争不过:“随你怎么说。”
她不在的这些年,方溧把小耳照顾得很好,并没有因为分手就懈怠。
齐椰时常会想,方溧有没有把情感投射在小猫身上呢?
看到小猫,是不是也会想起她们从前的点点滴滴?
这些没人知道,方溧也不会主动提起来,或许只能靠虚幻的光阴记录。
摄影机不是时时刻刻存在,聚光灯打不到所有人身上,普通人的时光过去就是过去了,不会再来。
没有蹉跎更久已经是幸运。
打车到溧水太不方便,有些网约车司机不愿意往镇子里进,觉得拥挤又麻烦,不值得跑一趟。
加价也不太好打车。
于是两个人只好乘电梯到车库,车库实在闷热,气息也不完全流通,还有属于汽车的难闻味道。
绕了两圈,抬眼看过去,方溧那辆车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她出发北城时走得很匆忙,把罩车这件事忘了。
前天何粤来送猫,开车出去顺便补了电,但还没来得及送去洗。
“我来开吧?”齐椰突发奇想。
坐在副驾驶很无聊,开到溧水还要好长时间,她不想再睡觉。
方溧沉默一秒,才说:“不行,你的脚能用上力吗?”
在开玩笑吗?一不小心就会酿成交通事故的。
“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
方溧说完,拉着齐椰走到副驾驶的位置,用纸擦擦车把,拉开车门请人坐进去。
“乖一点,我可不想和我老婆命丧一场交通事故。”
她们才重归于好多长时间?不好这样被剥夺的。
要活得比这个世界更久才行。
齐椰立刻伸手去捂方溧的嘴:“说这种话不吉利,不能说。”
避谶是人之常情,即便知道这些都是迷信,她还是下意识不想听这种危险的话。
方溧不再胡说,笑了几声,把车门关好。
错过上班高峰期,路上车流量不大,一路通畅。
下过雨后天气终于放晴,云罩在蓝色的阴影里,和油彩一样夺目。
方溧边开车边和齐椰商量,关于在北城定居的具体事情。
等这个项目做完,她们也该彻底安稳下来,连轴转忙了这么久,总要有喘息调整的时间。
一直做相同的板块也很局限,可以筛选更独特的赛道。
方溧把车停在离溧水不远的充电站,扯了安全带扭头问:“你房东的联系方式能给我吗?”
齐椰果断拒绝:“不给你。”
她觉得方溧要这个准没好事,不想给。
该不会是要让她停租,之后再买套新房住吧?她不想,完全是浪费。
方溧干脆转换重点:“这位房东是女士还是男士?”
齐椰想也没想就回答:“女士,怎么了?”
她当初选中这套房子,有一个原因就是房东温柔好说话,打交道轻松,过合同也顺利,从不扯皮。
方溧又问:“年轻吗?”
齐椰有些莫名地瞥了方溧一眼,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人下套。
于是也不客气,开始胡编乱造:“很年轻,漂亮又好说话,很有个性。”
假的,房东四十多岁,家庭幸福美满,和蔼可亲。
“哦。”方溧淡淡道。
齐椰诧异:“没了?”
这就完了吗?不再向下追问吗。
方溧挑挑眉,“你想要我问什么?”
她摇下车玻璃,让窗外的自然风进来,空间内顿时变得温热。
“没什么啊,我不就......”
齐椰还没有说完,就被方溧打断了:“麻烦帮我问问你这位年轻,漂亮,好说话的房东,房子考不考虑卖出去。”
“如果有意向卖,我可以按新房的价格收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