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溧已经对北城的房价心知肚明,算上套内面积,房价不低,短期收益远大于长期出租。
另外,她全款买下没什么太大压力,但总要齐椰同意。
毕竟是齐椰的居所,她如果不接纳,方溧也不能勉强。
万一再被老婆打上一个瞧不起人或拿钱应付的罪名,那就太亏了。
“你犯神经是不是?”齐椰的反应在意料之内。
“我们经常往外跑,在哪里能住很久?现在这样租下来,和买下来其实也没区别,哪天厌倦北城,也可以说走就走。”
房子就和婚后的孩子一样,走到哪里都是牵绊,让人产生舍不得的情绪。
可齐椰不想,她贪恋自由的感受,知道方溧对此也异常迷恋。
居无定所,对于别人来说很苦。
可对她们来说,灵活了反而更好。
“我明白你的想法,说走就走是很好,但我们没有一个自己的家,我心里不太踏实。”
方溧考虑得多,既然她们在一起,肯定需要一个有认同感的家。
不一定住,但必须存在。
“你傻,你在这里不是还有房子吗,你的房子和新房一样,为什么还要买?”
“可是......”方溧想说,房产证上的名字不是齐椰。
她想要的,是一套写有齐椰名字的房子。
况且,她们应该不会在徊城落脚吧?
齐椰一直都不喜欢徊城,这里有太多痛苦的记忆,经不住回想。
方溧想,她可以带齐椰逃得远远的。
齐椰一顿:“没有可是,现在就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物欲不高,认为现在的状态刚刚好。
既然有钱,不如攒起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例如跨国旅行,或是创造更多浪漫,拍一部和她们有关的纪录片。
只是为了一套冷冰冰的房子就把钱花出去,有点太可惜。
齐椰这样想,也清楚方溧的心思,都是为她好,认为不和物质搭边的补偿太虚伪。
“我们都在徊城长大,这里还有阿姨,当然是我们的家,这就算是家了,我这样说,你会安心吗?”
两个人对视,方溧透过齐椰的眼睛看到真挚的情绪,容不得一点虚假。
这份真挚有些滚烫,灼烧到皮肤,激起一阵酥麻感。
好似身处雨林,齐椰的浇灌令方溧复苏,枝繁叶茂地生长,从而明白生命的意义。
方溧抿了抿唇,缓缓道:“我当然安心,你说了我就安心,我只是在考虑我们的未来,如果之后你有别的想法,一定要和我讲。”
如果之后你想要什么,或是需要我做什么,一定要及时开口。
“肯定的,我有什么都和你说,你放心。”
齐椰冲方溧点头,笑吟吟的,看得方溧又一次愣神。
她面对这样的笑容大概真的无法抵抗,整颗心都被填满,沉甸甸地升温。
现在是几月份?总之,不会是北方的夏季。
可她们身处徊城,夏天已经来了。
只差微风,只差一点聒噪的蝉鸣。
小插曲过后,两个人似乎都放松不少,手牵手走在回镇子的路上。
齐椰全程都在张望,注意力很不集中。
她在用看轻一切的态度,重新审视这个令她又爱又恨的小镇。
很多路齐椰都与方溧一起走过,日落看过,狂风暴雨也经历过。
靠海的那岸,她也因为当初想要离开溧水,而短暂地停留过。
这个点路上没什么人,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方溧。”齐椰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齐椰眼睛一眨,看起来贼兮兮的:“我成年之后,要和你发展恋爱关系,你当时怎么想的?说真话。”
明明说好不回忆,可等真的站在溧水,齐椰还是想要谈一谈过去。
起码在溧水,她快乐过。
“这个啊......”方溧真的思索起来,过去两三分钟,她组织好措辞,“我认为我完蛋得非常彻底,因为我也爱上你了。”
齐椰不解:“爱我怎么就完蛋了?”
方溧扭头,伸手捏捏齐椰的脸,才说:“你当时太小了,让我很有负担,我十八岁的时候,还没有过谈恋爱的想法。”
害怕做出的事情和恶人无异,害怕脱离正常的良心轨道。
不过也确实偏离了,她无法控制,她确实是恶人。
但也将那个度把握得很好,没在不应该的时间做不应该的事。
该扮演姐姐角色的时候,她就是个好姐姐。
“你想表达你是乖孩子,我是坏孩子?”
“我没有说,你又想给我扣帽子。”
齐椰不信,躲开她的手又质问:“难道不是吗?”
坏孩子和好孩子,方溧更偏爱哪一个呢?
齐椰都可以,她在这两种状态里切换自如。
方溧感受到齐椰好奇的目光,无奈道:“好吧,是有一点点。”
说完,发现齐椰不仅不生气,反而弯着眉毛,笑眯眯的。
方溧有点奇怪,问:“我说你是坏孩子,你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