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只会注意到我身上的酒味。”
方溧敛眸,尽是无辜的姿态。
她很后悔在餐厅时与那位老板聊了太长时间,长到连身上沾染了相同的气味也不能察觉。
是了,齐椰的鼻子和小狗一样灵,更何况整天都没有出门,对于这些气味异常敏感也是正常的。
“你想让我只注意这个吗?”
齐椰还以为方溧是故意气她,所以才制造出这些,目的是报复她上午的发难。
在怪她黏人吗?
程度也还好吧,她走也走不动,唯一能解闷的人只有方溧了。
想依赖一个人也有错吗?
被齐椰揣测的人没有这么幼稚,此刻更担心的就是产生误会。
“不想,我要和你解释一下,晚饭时候我跟一位女老板聊了很久,我猜她也有喜欢的人。”
能为员工奔波的老板不多见,对员工赞不绝口,还能关注到生活领域的那就更少了,不是暗恋就是明恋。
方溧保证:“我还不想插足别人的情感。”
她虽然道德低下,从头到脚都看不出是个好人,但这点底线是不会跨过去的。
况且,她自以为是个有情感捆绑的人。
单方面认定的。
她只爱齐椰一个人,其他人只是人而已,只分为难相处与好相处,绝不是想要相处的那个范畴。
“那你还挺有原则。”
“谢谢你夸我。”
“谁夸你了?”
“齐椰。”
“......”
杯子里的皮蛋瘦肉粥比冷吃抢味,齐椰几口就喝了一半,咽下去之后,慢吞吞啃着翅尖。
方溧完全不饿,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掰了个鸭脖子陪齐椰一起吃。
她很能吃辣,觉得味道有些寡淡,但对齐椰来说,应该是刚刚好。
她们吃得投入,俨然忘记了要亲吻这件事。
吃过冷吃之后,嘴巴里都是食物的味道,就更没有亲吻的可能了。
但总有意外的时候。
齐椰细白的腕子被人抓住,向一旁扯了扯。
“干什么?”她满脸意外。
方溧正色道:“吃饱了吗?”
她说这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齐椰的嘴唇。
吃过东西后唇色更加红润,看起来很好亲,令人想要品尝。
但还没有得到允许,方溧知道自己不能肆意妄为。
“还好。”齐椰煞有介事地回。
冷吃其实很开胃,但并不顶饱,还是那杯皮蛋瘦肉粥更加实在,热乎乎的。
她挪了挪沉重的左腿,往沙发里侧靠,想要躲开方溧很有侵略性的目光。
“不舒服了?”
看到齐椰微蹙的眉头,方溧还以为她腿疼,要绕过去看一看。
“别动。”齐椰立刻喊住她。
“嗯?”
“不准碰。”
石膏从打上就没有解开过,不太干净,沾染了很多细菌,齐椰不太想让方溧乱碰。
“疼了不让我看看吗?”
这段时间齐椰不能洗澡,身子是方溧擦的,该做的也都做过了,不晓得这会儿在不好意思什么。
时间线再往前挪一些,她们热恋的时候还会一起洗澡呢,甚至确认关系前也这样过,这有什么?
齐椰借此机会转移她的注意力:“不疼,就是很重,腿抬不起来,这个什么时候能拆掉?”
她庆幸现在是冬天,打着石膏不会太闷,如果是夏天,不敢想脚踝周围的皮肤会痒成什么样。
方溧思索片刻,答:“还要等等吧,下次去医院就能拆掉了。”
“下次?”
齐椰不由得在心里算了算,等下次去医院的时候,方溧还会在她身边吗,会带着她一起吗。
过完年,等巡演位置变换,她们两个肯定又要分开了。
她不会因为感情放弃工作,方溧同样也不会的。
“嗯,复查的时候拆掉就轻松了,再忍耐一段时间吧。”
方溧不顾齐椰的阻拦,强行看了看她的脚踝,隔着石膏看不出什么,于是伸手轻轻戳了几下,齐椰让她起开。
“好的。”
嘴上答应,方溧的手仍然往上走了一些,摸到小腿肌肤,温热的。
“有点干燥,我给你擦点润肤的。”言罢她就要去拿身体乳。
齐椰有点忍无可忍了:“不要!”
方溧眯起眼睛,有些得意地笑起来,丝毫没有被人戳穿心思的窘迫。
“好啦,不逗你,收拾一下我们就睡觉。”
当晚她们确实只是睡觉,互相搂着,借着体温助眠。
齐椰睡觉时总要抱着方溧,再搭上去一条腿,现在骨折了,不太舒服,也坚持要这样。
充当“人形玩偶”的方溧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欣然接受,并且很享受被人抱着的滋味。
话剧首演时齐椰没有到场,在春节前最后一场开始的时候,她被方溧哄骗着推到了现场观看。
彼时路捷正装出严肃脸下达指令,余光瞥见一站一坐的两个人,笑容忽然就跑到脸上了。
“齐老师恢复得怎么样?”
齐椰伸手捏了捏盖在腿上的毯子,有点不大好意思,主要是因为身后推她的人是方溧。
她腼腆地回答:“谢谢路导关心,我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