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寒冷的冬天也该被这句话温暖。
如果现在有大雪,雪花也会迅速融化在她们二人的对话框里。
“可是我很想你。”
这几个字不算专门的情话。
从方溧嘴里说出来,却是怎么听都带着一层暧昧的味道。
因为她不常说,偶尔一这样,真的十分吸引人。
齐椰用指腹点了点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承认这句话占据了她的心?
这太掉价了,她不是上赶着讨人家怜爱的那种人。
装看不见不回?
也不行,方溧最爱胡思乱想,万一再以为自己不开心了,回来又要想方设法地哄了。
“哄”的内容她承受不了,是以腰痛或嘴唇薄肿为代价的。
于是齐椰只能岔开话题:“你几点回来?”
方溧不疑有他,想了想,转头询问路捷:“我们今天大概到什么时候结束?”
路捷头也不抬:“五六点吧,首演结束要吃饭,这个你不许躲啊。”
饭局规模不小,但很私人,是场地主办方牵头组的局,邀请的人员也不少。
其中还有一位娱乐公司的老板,是组里演员背后的支持者,闲来无事,坐飞机过来凑热闹。
所以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方溧都应该参加今晚的饭局,有利无害。
之前也参加过很多回,这对她来说更像是个例行程序。
“躲不了的,我就是问问。”
确实没办法缺席,方溧点了点手机屏幕,回齐椰说大概晚上才能回家,让她下午睡一会儿,到时候给她带饭回去。
只不过路边摊就别想了,对身体不好,油气太重。
齐椰一阵郁闷,也清楚方溧这样说就是真的有事。
不想给人家添堵,她回了“好的”两个字。
自认为礼貌又大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殊不知方溧看到这两个字只觉得毛骨悚然,有一种惹了别人却不知道怎么哄好的尴尬。
路捷干脆催她把手机关上,投入工作就没什么时间想那些情情爱爱,在后台只是保持正常人的状态就很不容易了。
话剧进行到下半场,时间上给了一些调整。
方溧没有干坐着,亲自指导了几个小问题,并希望所有人演出顺利,说结束之后发红包。
大家被她说得激情澎湃,实际表现效果确实更好了。
监听耳机很夹耳朵,方溧把东西掰下来放到一边,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于是直接打了语音电话给齐椰。
这通电话是被人秒接的。
“很想我,所以打电话来了吗?”
“对,我这样表达一下,你不会觉得烦吧?”
“不会,你还能想着我,说明很吃上午的教训,也很听我的......”
“听我的话”显得方溧像个小孩子,齐椰想了想,还是去掉一个字,更顺畅。
“不烦就好,对了,你在家不要自己乱动乱走,等我回去。”
毕竟是走动很不方便的人,万事都要小心。
拐杖方溧只带齐椰走过几次,想来这人用得也不是很顺手。
轮椅更是被人嫌弃,连拆封都还没有进行。
“不想等,等你回来我都睡着了。”等你带饭我都要饿死了。
“睡那么早?”
齐椰把手机放平,开了免提:“听不出我觉得你回来太晚吗?”
夸张了一下而已。
“听得出来。”方溧忍俊不禁。
“那不就好了。”
“可是我还没有和你说几点回,只说了晚上。”
方溧想了想,不管几点,她都尽早退场吧。
把该敬的酒敬了,再等别人敬她,说几句场面上过得去的漂亮话,应该耗不了太长时间。
这种宴席没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回去和齐椰一人一碗清汤面来得舒服。
“说。”
方溧的语气很软和:“九点半,九点半我准时到家,好不好?”
齐椰闷闷地“嗯”了一声,听到方溧这种声音,她好像没办法拒绝。
想到以前,在她还是个学生的时候,方溧与她讲每句话几乎都是呵护的。
那么当时,她让方溧做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情,也确实是为难了。
齐椰不清楚自己从前为什么那么大胆,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怕。
一定是被那本成熟的漫画害了,培养了太多不该有的想法。
那本漫画现在就放在她存放杂物的纸箱子里,中间淋过一次雨,纸页干干脆脆的还泛黄,轻轻碰就能弄破。
承载过太珍贵的回忆,齐椰一直舍不得扔掉。
饭局和以往一样热闹,方溧算是半个焦点,一直没得空看手机,酒水不停下肚,弄得她胃里一阵不适。
飞来的那位女老板蛮好说话,也很护着自己的艺人,对方溧表达了感谢,感谢她发掘。
方溧颔首笑了笑:“应该的,她自己实力过硬,到哪里都不缺机会的。”
“方主任就别说这些了,完全是过奖,她自己都和我说你人很好。”女老板满脸爽朗,听了场面话也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