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到一半,互相交换了名片,女老板带来的助理也与小张交换了联系方式。
“主任,您少喝点。”
得了片刻安静,小张注意到方溧的异样,默默递了助消化的药过去,暗示她用水代替也一样,反正没人看得出。
方溧揉揉眉心,往椅背上靠:“喝得是有点多。”
她端水把药片吞下去,脸上已经出现疲惫的神色。
“主任,手机亮好几次了,有人发消息。”
小张指了指悄悄震动的手机。
方溧捂住双眼捂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手机看。
亮屏显示已经九点了。
点开聊天软件,齐椰发来指示,想尝一家新开的冷吃。
冷吃辛辣又上火,方溧想说齐椰不能吃,不利于恢复,又怕她失望。
于是只发了个OK的手势过去。
给小张用了个眼色,两个人在路捷的注视下离场。
团队的专车给方溧用是理所应当,小张开着车到冷吃店,按照领导的吩咐,选了四五种咸香口冷吃,辛辣的一概没拿。
同时还不忘去隔壁店铺要一杯粥带着。
“您回去一个人吃啊?”她故意这样问。
方溧看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套我话?”
“我哪敢。”
两个人没再继续讲,但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意思。
北城的夜景晃人眼,因为喝了酒,方溧看东西有些重影,还以为自己的散光又严重了。
“你记着开车回去接路导,注意安全。”
在小区门口下车,方溧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使唤小张。
她也不想这样,但饭局上的人都喝了酒,也包括开车的那位同事。
小张酒精过敏,一口都没沾,自然而然就承担了司机的位置。
“行,您放心回去吧,最好弄点醒酒汤喝喝。”
小张想着齐总监在家,两个人相处,估计挺甜蜜的。
她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齐椰和方溧感情很好。
好到方溧逃掉饭局也要提前回家。
小区无比安静,无论是租客或业主的生活习惯都很好,方溧踩着月光的影子走进单元楼,按下电梯后,靠在墙上想要清醒一点。
她身上有很重的酒味,况且把齐椰的羽绒服也弄得染了味道,很抱歉,回去要怎么解释呢?
齐椰不会喜欢看她喝酒的。
有些喝醉了,恐怕待会儿索吻都会被拒绝。
“叮”一声打断她的思考,方溧走出去,到门前按了指纹锁。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电视机发出声响,投影用的幕布也开着,遮住一些亮度。
“我回来了。”方溧这样提醒,顺便把东西放下。
食物没什么香气,却已经吸引了一个人的回眸。
齐椰看着她,看不太清,还是笃定道:“喝了不少酒?”
家里平常都有香薰维持着淡香,方溧一回来,酒气与寒气就无处可逃,全落到齐椰鼻腔里。
“嗯,喝了几杯。”方溧没敢说自己喝太多。
但齐椰怎么会不知道:“几杯?”
“......数不清了。”
“你过来。”齐椰朝她勾勾手。
方溧弯腰换鞋,稍稍磨蹭了一会儿,心中为自己在楼下时吃了清口糖而感到庆幸。
水蜜桃味道的,她含了好久才舍得咽下去,此时口腔里全是这种味道。
走到沙发旁边,齐椰伸手去拽方溧的领子。
方溧今天出门时内搭穿的高领毛衣,此时拽起来也很顺手。
只不过力道太重,使方溧莫名产生一些窒息感。
对此方溧也只是轻咳一声,没有计较这些小细节。
她蛮喜欢齐椰这样的,丝毫不掩饰情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瞻前顾后地担忧。
“你撒谎。”
“嗯。”
“今天晚上不亲了,你身上味道太多。”
其他女人的香水味,不知道多少度的洋酒味道,还有一些很淡很淡的烟草气息。
说实话这些味道混合起来也并不算难闻,可齐椰就是不喜欢。
这意味着方溧在外边见了很多人,尤其是与别的女人面对面沟通了许久。
否则不会有这样浓重的香水味。
方溧盯着齐椰,两个人对视几秒。
不像是交换思念,倒像是憎恨对方,非要分出一个高下才肯罢休。
齐椰的眼皮动了动,眼底的情绪不算清明,一片模糊。
方溧舔了舔嘴唇,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就听到不太愉快的声音:“你在外边吃晚饭,碰到一见钟情的女人了?”
所以,要离得很近才能和别人沟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