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时候穿这件,做别的时候换一件,不沾油烟气息的。
如果出卖色相能讨齐椰开心,她乐意之至。
对她来说很容易不是吗?
“不是,你怎么......”
齐椰很不好意思,想说你别这样,又觉得方溧实在好看。
身上的布料半遮半掩的,偏偏神色那么大方,风情魅力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在冬季看到了一抹春色。
“不是什么?”方溧走过去,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弯下腰,轻声询问。
常年浸泡在话剧工作里的人对于声音也掌握得很熟练,上下嘴唇一碰,清冽好听的声线就来了。
这时候要是有个体温计在身边就好了,测一测,齐椰的体温肯定已超过三十七。
她意识到自己的功力比不上方溧,因为方溧比她多吃几年白米饭。
人家连害羞这种情绪都能很好地化解。
而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出口。
和四年前比起来完全是毫无长进,甚至还有些退步。
“怎么不出声呢。”
方溧捏住齐椰的耳垂,话语和气息一起打过去,热腾腾的。
指腹摩擦,齐椰痒得想要缩脖子,奈何躲不开方溧的手。
只好软着声音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当真。”
“你骗我。”方溧笃定道,眼底有些委屈的情绪,拿捏得很好。
她扮可怜就会这样,齐椰一眼都看不得,看了就会心软。
方溧趁热打铁地哄她:“骗我的人和我一起脱衣服,好不好。”
齐椰瞪大眼睛,摇头拒绝:“我是病号。”
你不能这么欺负我吧。
方溧敛眸,退开了:“哦,你是病号。”
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眼皮怎么都不往上抬了。
过去三秒钟,齐椰咬咬嘴唇,认命道:“你过来吧。”
事实证明不需要把衣服脱掉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齐椰只需要倚靠在沙发上。
方溧全程都跪着,姿态这么低,却把沙发上的人爱得眼泪涟涟。
还要继续,齐椰伸手挡住,手也不敢压实。
“不弄了行不行,腰疼。”她又开始骗人。
方溧轻笑一声,点点头。
“好,我找湿巾帮你擦。”
湿巾对于浑身都热的人来说太凉了。
她想了想,还是作罢,站起来去热水机那里接了热水,又到浴室里找毛巾浸湿。
刚刚擦上去,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
齐椰眯了眯眼睛,声音沙哑:“你的还是我的?”
她们的手机型号一样,铃声也都是默认。
准确来说,是方溧搬过来之后,换了新手机,非要和齐椰用一样的。
说是同款,好看,和她们手腕上的红绳一样,寓意好。
齐椰无力吐槽,由着她这样。
方溧循着声音摸到手机,发现是覃语兰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齐椰一眼,齐椰让她在这里接。
“喂,院长,有什么事吗?”
方溧说话前特意清了清嗓子,依然不太清亮。
刚刚与齐椰缠绵的时候她说了太多不正经的话,现在口干舌燥,还没有喝到一口水。
覃语兰停滞了几秒,和蔼的声音传过来:“明早你和路捷一起往演出场地去,只盯一场就行,不累。”
她考虑得很细致,知道方溧讨厌多事,琐碎的任务干脆不给。
“好,八点前,是吗?”
“嗯,八点前。”覃语兰这样说,有点迟疑,“你感冒了?”
方溧对着齐椰笑了一下,收获一个瞪眼。
“没有,这两天太干燥了,鼻子不怎么舒服。”
“别感冒了,出门要戴口罩啊,最近病毒多发,多喝水,少喝茶。”
覃语兰不在北城,还以为方溧待在酒店里,想了想,酒店有暖气很干燥,容易上火。
“嗯,谢谢院长关心,回去给您带北城特产吃。”
覃语兰笑着回:“好,那我就等你的特产,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嗯。”
把手机扔回一边,方溧忽然觉得脖子酸,于是很自然地枕在齐椰没骨折的那条腿上。
“干什么......”齐椰没忍住想要收腿。
她还没穿好内衣呢,擦也没擦干净,一片狼藉,方溧又枕过来算什么。
还想要?太贪得无厌了。
寻常都是勾引人的那方吃亏一些,怎么今天明明是方溧主动勾引,吃亏的也还是自己呢。
“和你贴贴。”方溧放软声音,用鼻尖蹭蹭她。
这一下搞得齐椰浑身没力气,她抬手拍方溧的脑袋:“快点起开,别闹我了。”
刚刚平复好,一会儿又要不舒服了。
“没有闹。”
“......方溧。”
隔了几秒,方溧抬头,继续帮齐椰擦。
毛巾材质很软,她的动作也很轻,没有让齐椰觉得不舒服。
清理好一切,方溧把换下来的沙发罩扔进洗衣机,说要换衣服,出门一趟。
她还穿着那件围裙,身上的布料并不比齐椰多。
“你干嘛去?”齐椰蹙眉。
方溧边穿衣服边说回她:“买轮椅。”
齐椰在家里也会觉得闷,有轮椅就可以推她出去晒太阳。
冬天晒晒太阳对身体很好。
她们不能总窝在家里,在一起有些别的经历也很好。
“用不着吧?”
齐椰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石膏,只是踝骨伤了,可是坐轮椅就显得很严重。
方溧看着她,认真道:“很有必要,我没办法抱着你出门。”
她最多抱齐椰十分钟,手臂就会酸了。
齐椰莫名:“谁要你抱了?我不出门不就好了。”
“不行,你是吸血鬼啊?不见太阳心情不郁闷吗。”
齐椰懒得理她了:“你有病。”
家里又不是看不到光亮。
方溧无奈:“好好好,我有病,有病的人要去给你买轮椅了,你在家乖乖的。”
“别用这种语气讲话。”谁要你哄小孩一样了。
“齐老师,你好难伺候啊。”方溧穿衣服的动作停下来,深深看她一眼。
齐椰听见这个称呼,脸色都变了,烦得要命,指了指门口。
意思是,快点滚了。
方溧意会:“得令。”
出门前,她还是折回去吻了吻齐椰的嘴角。
只是嘴角那一点,一触即分,其余什么都没有做。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