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前主治医生非常严肃地提醒过齐椰,非必要一定少动,否则不利于骨头健□□长。
担心病患不爱听医嘱,医生还单独拉着方溧重复了一遍。
齐椰距离正常走路还早呢,不能太心急,平常躺在床上最好用枕头把小腿垫起来,容易水肿。
方溧一直点头,多问了几嘴饮食方面要注意什么,似乎很听医生的话。
可此刻两个人都在违背医嘱。
除了嘴唇的接触,身体也想要有更多动作,想要缠绵,想要摩擦生热。
冬天给了想要暧昧的人机会,哪怕离得再近也可以假装是因为冷,合情合理。
她们的叛逆都来得相同。
直到被齐椰轻轻推开一些,方溧的理智才回笼,还以为是齐椰不想要了,立刻松开手。
她今天已经做过两次很冒犯的事情,不能再开启第三次。
齐椰看到她眼里的情绪,很了然地宽慰:“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想缓一缓。”
再擅长接吻的人也做不到一直纠缠。
她的嘴唇已经有点肿,换气也顾不上了。
和方溧接吻真的很舒服,软绵绵的,像在品尝佳肴。
一舒服就容易忘情,她也怕自己头脑不清晰,半推半就被带到床上。
抗拒倒是不抗拒,只是这会儿不合适。
她们两个都渴望很用心地谈感情搞纯爱,欲望肯定要稍稍靠边的,因为会干扰正常思考。
“好,缓一缓。”嘴上这样说,方溧已经不打算继续了。
她站直身子,先是揉了揉自己的腰,才开始帮齐椰整理乱糟糟的睡衣。
刚刚拥抱的时候扣子都解开了,大片肌肤露着,让人心神不宁。
齐椰太白了,有一点红都很显眼。
起起伏伏,很难不注意到。
“你腰疼?”
“嗯,弯腰时间长就会有点酸。”方溧语气轻飘飘的,咬字都不用力。
长时间坐着打字或写东西就会有这种毛病,无解。
齐椰弯了弯嘴角,耳根还红着,评价:“你的体质不如以前。”
以前怎么都不会腰疼的。
“坐办公室的人,有几个能保持腰部健康?”
或多或少都有点久坐后遗症吧。
再说了,二十多岁和三十多岁能比吗?
自己从前还能拎着水桶在海边走上一天呢,现在当然不行了。
方溧想了想,目光落回齐椰身上。
“你的腰很好吗?”
齐椰脸色一变,躲闪地低头,整张脸都浸润上红色。
她没想到方溧这也要反击一下。
站在打工人的角度,她的耐受很高,在办公室里坐一天也没问题,任劳任怨。
实在受不了就贴活血化瘀的膏药,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换成别的角度,一些只有方溧见证过的角度,她的耐受极差无比,维持不了太难的姿势动作。
哪怕她现在很年轻,也不行。
轻轻咳嗽一声掩盖羞窘,齐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不说这个。”
方溧被她逗笑了:“你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你别问。”齐椰彻底说不出话了。
是她多想了吗?总觉得被下套了。
方溧伸手点了点她的腰。
“我是想问你的腰怎么样,有没有腰肌劳损之类的毛病,如果有要多多注意,趁这段时间有空,找人来按摩。”
齐椰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怎么?”
齐椰不吭声,定定地望过去,方溧忽然想起什么。
“抱歉,忘了你神经敏感。”
齐椰的肩膀乃至后腰都很敏感,轻轻碰一碰就觉得很痒,再深入就会引发别的反应。
方溧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我还要当你的按摩师。”
她的语气好像很惋惜,令齐椰不爽。
“你不愿意?”
“愿意。”
如果你放心让一个腰本来就不好的人来料理另一个腰不好的人。
方溧总觉得自己会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涉猎的方面也很广。
可现在站在齐椰面前,她觉得不够,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好在时间也充足,她能学得很好。
齐椰还病着,在家里没什么事可做,大多数时间都用来补觉了,方溧忙归忙,也要抽出很多时间来陪她。
开完会就把电脑拿得很远,公事也绝不打扰齐椰休息。
送走又来探望的徐思沁,方溧想把自己身上的围裙摘下来,刚摘了一半,齐椰的声音就响了:“别脱,穿着好看。”
方溧的手一顿,很明了地挑挑眉。
“喜欢看我这样?”
穿着有点像咖啡店里的制服围裙,很温柔地做事?像你的女朋友一样吗。
齐椰对上方溧的视线,躲也不躲:“还行。”
克制又故意的评价。
实际上喜欢得不行,又不好意思讲出来。
方溧听得很开心,她默不作声地把带子系回腰上,手指勾起发尾拨到肩侧。
“很好看吗?”这样追问。
自信还是有的,方溧从来不会为自己的长相过多忧虑。
这些年保养做得到位,没怎么大幅度笑过,皱纹都很少长,顶多有一点点痕迹。
风吹日晒那种事也少有。
在很久以前,齐椰就一直夸她漂亮。
只要是齐椰肯定的事情,她都不想质疑。
齐椰扫她一眼,在沙发上挪了个位置,下巴枕在扶手上,悠悠道:“你里边穿得太多,我看不出来。”
挡得严严实实,我想要眼馋也没机会。
“?”方溧歪了歪头,面露疑惑。
“齐椰,现在是冬天。”
言下之意是,这会儿让她脱衣服不太合适吧。
“家里暖气这么足,不冷吧?”
热都要热死了。
方溧抿唇:“是不冷。”
她在心里挣扎了两秒,没太大反应,之后把自己身上的睡衣长裤脱掉了,轻轻搭在餐桌旁的椅背上。
露出来的两条腿修长白皙,就连小腿肌肉的弧度都是好看的。
再往上看就不能仔细看,不好描述。
上衣穿着薄薄的背心,还有围裙布料挡着,应该没有脱的必要了。
如果齐椰需要,方溧大概也能利索地脱了。
格外淡定的回应打了齐椰一个措手不及。
她只是口嗨想要逗一逗方溧,没想到这人就大大方方地脱了给她看。
干嘛啊,哪有这样的。
好歹也要多反抗一下吧?怎么这么好欺负。
在徊城很威风的方主任到北城来就变得软弱可欺了?很会演。
齐椰想要爬起来让她穿好衣服,爬到一半又想到自己腿脚不便,直接放弃了。
某些人吃瘪的样子很好笑,方溧拎了拎嘴角,忍住笑意。
“你想要我穿多久?做晚饭的时候也要这样穿吗,油如果溅在身上很烫的。”
方溧在思考要不要去购物软件上看看,应该有比这件还要合适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