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好,终于有活人感了。
剧目排练过很多次,齐椰叫停,让所有人休息。
这幕戏的呈现效果不太理想,演员太紧绷,稍作休整一下说不定会好很多。
助理买了个露营椅给她,靠坐着很舒服。
齐椰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脖颈,在这时收到方溧的电话。
想了想,还是走出排练厅接了。
“我快到了,给你带了杯椰椰紫米,喝吗?”
齐椰眼神一动:“怎么带这个?”
好端端的,买奶茶给她干嘛。
哄她吗?她又没有生气。
如果是讨好,还是棒棒糖更有用。
“顺手。”方溧说。
才不是顺手,店里人很多,她排了好久才买到。
椰椰紫米,重点在前边的椰椰两个字。
这两个字因为齐椰而变得很可爱,叠着读起来也顺口。
方溧在想,自己有没有这样叫过她。
似乎没有,多数时候都是喊名字。
最腻歪的时候可能会喊一句老婆,但齐椰听不得,觉得别别扭扭的。
她更喜欢方溧连名带姓地叫。
生气的时候喊名字,那个的时候也喊名字,很色。
一字一句念出来,有种很珍重的感觉。
“怎么不讲话,喝吗?”
齐椰还是没说话。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笑,又因为这种小事开心,真的好没出息。
“买都买了,当然要喝。”
方溧明显松了口气,连开车的路捷都看到了。
她们一起走到排练厅门口,齐椰还站在外边。
路捷和她打了声招呼,自己先进去,给两个人留足空间。
“累了?”齐椰从方溧眼底看出一丝疲倦。
“还好,喏,给你喝。”
方溧把紫米露递过去。
杯壁正向下冒着水珠,窝在手里凉凉的,冰块没少加。
她没喝过这家店的紫米露,不知道椰奶的味道好不好。
“你的呢?”
“我不想喝甜的。”
方溧更习惯喝苏打水,刚刚在车上已经喝过半瓶了。
况且在信息大厦饮了太多茶,她一点都不渴。
“哦。”
方溧垂着眸,嘴唇上的颜色很淡,只有浅浅的红,很柔软。
齐椰瞥她一眼,忽然就很想和她接吻。
不想喝甜的。
那如果这份甜是自己给的呢?方溧也不喜欢吗?
不可能不喜欢,没资格不喜欢。
凭什么不喜欢。
在排练厅门口接吻是很危险的事情。
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都知道这种风险,但还是无视掉了。
好在老天也偏爱她们,没有安排别人来打破这种短暂的温存。
长长的走廊,就连顶灯都灭了好几盏,好像在刻意留出适合交缠的氛围。
鼻尖蹭到鼻尖,面颊的弧度也在贴合。
方溧终于尝到了椰椰紫米的味道。
清淡甘甜,和齐椰的吻融化在一起,确实很好。
她承认自己不久前说的话很装。
什么不想喝甜的?谎话,荒谬。
“......行了吗,再亲就被发现了。”
过了很久。
齐椰的眼睛被染出红晕,伸手把人推开一点。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太平稳。
方溧见好就收,从口袋里递纸给她。
“擦擦,这次没舍得咬你,不能怪我。”
是你要亲的。
但也是我心甘情愿想要取悦。
刚刚齐椰贴过来的时候,方溧其实有些意外。
她提醒了一句在这里亲可能会被看到,却被骂废话多。
于是她的废话不多了,嘴唇就有机会动。
她钻研过接吻的技巧,所以发挥得一次比一次好。
不仅如此,方溧还知道齐椰在接吻的时候,喜欢被人用很轻的力度掐着下巴。
大概是贪图掌控感?
这样或许能增加体验,她不确定,但会主动迎合。
同一片天地,热闹的剧场排练厅。
两个刚刚还拥抱着忘情接吻的人,可以装作无事发生。
可以装得不太熟。
重新坐回露营椅的时候,齐椰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她手里捏着西米露的杯子,觉得时间很漫长。
和方溧待在一起,时间都细化成了一分一秒,无比深刻清晰。
从剧院回溧水是齐椰开的车。
她强制方溧在车上补觉,理由是这个人看着太没精神。
回去之后何粤肯定要担心的。
经过坎坷路面,车子稍微晃了一下,方溧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不太清晰,问:“快到了?”
“嗯,十分钟就到。”齐椰说着,“用不用带点东西?我们就空手回去吗。”
方溧摇头:“不用,回家又不是走亲戚,买东西干什么?”
“是你家,我去见阿姨,不买东西很不好。”
齐椰的话将两个人的现状又撕开一些。
哦,现在不是从前。
方溧的家不属于齐椰,她们不再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