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告诉我,我自己能分辨。”
包厢内的空调呼呼作响,温度维持在23摄氏度。
可齐椰说完话就觉得呼吸不畅,额头上都渗出一点细密的汗。
嘴唇边缘的热度还在,很难被忽视掉。
生气?还没到那种地步。
齐椰并不排斥接吻。
她只是觉得不应该,不应该被方溧带着走,不应该有种被引导的感觉。
感情中最致命的就是将喜怒哀乐全寄托于对方身上,而齐椰现在与方溧没有关系,却也能被影响。
这太恐怖了,必须加以干涉。
失控的感觉会让她想到从前,想到那些非常艰难才扛住的日子。
方溧将齐椰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看着眼前人的脸越来越红,大概是被自己气到了。
一个吻不至于如此,肯定是想到别的了。
她抿抿唇,轻飘飘开口:“抱歉,下次我收敛一点。”
态度诚恳,没有问题。
“还有下次?”齐椰只关注这个。
方溧嘴角荡漾出一个小弧度,拒绝回答。
齐椰瞪她一眼,觉得太阳穴都在发烫,气得不想再说话。
逗人也要有个度,方溧自觉过头了,揉了揉眉心开始找补:“我让小张单独送你,你的酒店还没订吧?就住KP,住着舒服,离剧院也近。”
通勤方便,更重要的是,离自己的房子很近,两个人往来会快一些。
齐椰起码要在徊城待一两个月甚至更久,应该不会一直住在酒店。
今晚邀请失败是正常的,这不代表之后也会失败。
人都是越挫越勇的。
只不过方溧刚说完,齐椰的眉头就拧成一团了。
气已经消了大半,她确实不能拿方溧怎么样,有些无奈地开口:“方主任口气好大,可惜我只是个普通打工人,住不起你说的KP。”
作为连锁酒店,KP的环境与服务都没话说,在不同城市有不同定位,很适合商务人士出行选择。
北城也开了很多家。
齐椰的工资对比同阶层人来说实在不低,但她不认为自己负担得起一晚就上千块的酒店。
即便负担得起,她也舍不得。
走报销更是不可能。
打工人与有钱人的区别在于赚了大钱也不能随心所欲地花出去,还要攒起来进行合理规划。
买房买车医疗健康,哪一项都需要花钱。
稍不注意就是大窟窿,没存款的人根本走不远。
思及此,齐椰忽然觉得方溧没那么接地气了,她差点就忘了,这人是个令好多人艳羡的狗大户。
好烦啊。
齐椰叹了口气,暗想自己的命好苦。
被迫与前任合作就不说了,一天内还被人夺走了两次嘴唇的主动权。
偏偏又不争气地喜欢。
现下心里不舒服,还不能冷脸摔门离开,必须维持表面和谐。
这样算下来,好像一个苦字都无法概括。
“我来订,套房可以吗,什么时候项目结束什么时候退房。”
方溧说着,手已经开始在手机上鼓捣起来,她的视线还不是很清晰,只是犹豫了一下,手机就被夺走。
她抬眸,很清淡地看过去。
齐椰捏着手机满脸严肃:“打住吧行吗,不用你为我花钱,普通酒店一样能住。”
“而且,我们还没有很熟。”
你花了钱,我就要想办法还你,不能再这样不平等。
方溧没吭声,算是默认,也不着急要回自己的手机。
她想到齐椰独自还账的事情。
是去年何粤跟她讲的,说之前有人往卡里打款,是陌生账户,但大概率就是齐椰。
“打了多少?”
“当时她爸借多少她就还了多少,一次性打来的。”
何粤好奇的是齐椰一个人在外边,哪来这么多钱,既然已经断联,又为什么主动还钱。
不还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在何粤跟方义眼中齐椰还是个孩子。
但见方溧表情很不好,她也就忍住了,没有多嘴问。
“还就还了吧,挺好的。”
方溧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些失魂落魄地从父母家走了,好久都没有回去过。
她隐隐觉得溧水也会让她痛了。
还账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齐椰要彻底割舍过去。
方溧,溧水镇。
这里的所有人所有事,都清晰地被齐椰从私人世界里赶出去,消除掉,和污点一样。
很糟糕。
对于当时已经后悔的方溧来说很糟糕。
说出的话如覆水难收,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只是可惜就可惜在没有如果。
夜晚喧哗。
小张将两位院长送上车,这会儿慢悠悠折返回来,推开门就见方溧坐着,没什么精神。
而齐椰靠在桌边看手机,眼神也不定。
“主任......您这是?”
小张冲方溧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之后怎么安排啊。
先送齐总监还是先送您?
方溧扬了扬下巴,淡淡道:“等齐总监十分钟,定好住哪里你再开我的车送她,之后就直接回家吧。”
“那......”
小张想问那方溧怎么办。
“我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