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里,小张有点不习惯站在两个人身边,她莫名觉得很不自在。
像是挨着两个炉子,她随时都有可能被绑起来烤了。
齐椰很迅速,简单浏览过后就定下位置提交支付,做完这些她收起手机,顺便把方溧的也还过去。
这动作很自然,但落到小张眼里就很不一般。
谁能告诉她齐总监为什么能拿主任的手机啊?
方溧把平常手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屏幕上甚至贴着一层防窥膜,没人知道她拿手机干些什么。
都到这种程度了,竟然可以随随便便给齐总监吗?
细思极恐,怎么想都不对劲。
小张换了视线,压住自己的八卦心思,越来越觉得两个人好玩,张力十足。
“位置发你了,我们走吧。”齐椰抬眸。
“齐总监稍等,我先给主任叫车。”
小张不想把喝了酒的方溧丢在这里,叫过车之后才跟着齐椰一起离开。
关上门,周遭又安静了。
“唉......”方溧默默叹息。
假装醉酒是多么好的扮可怜机会,可她就是没抓住,真无能。
在包厢里停了几分钟,眼睛没那么不舒服之后她就起身了。
坐到网约车后排,又交代司机开窗户,方溧翻出小张的微信,问她齐椰住哪里。
没得到回应,方溧表现得满不在乎,倚在车窗边吹风发呆。
她好久没喝酒了,即使喝也是啤酒居多,白酒果真难喝,她永远都习惯不了。
徊城的夜景逊色于北城,打在脸上的风也像水汽一样湿漉漉的,让人不爽。
房子临河而建,小区占地很大但入住率不高,十分安静。
最重要的是安保好,无关人员绝不可能进入。
司机把车停好,顺带唠叨一嘴:“行到了啊,车费付过了,你喝酒了走路小心点。”
“好,谢谢。”
方溧关上车门,先从口袋里摸门禁卡,摸了好长时间才摸出来。
算着日子,小耳今天应该被何粤送回来了,回家之后要先喂小猫。
刚刚好,借此再给齐椰发几条信息。
她进屋开灯,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屋内只有造景鱼缸亮着微弱的光芒。
一声喵呜从角落里传来,方溧换好鞋子走过去,把小耳捞进怀里。
“你乖一点,让我拍几张漂亮照片发给你妈妈看好不好?”
小耳歪了歪头,扑棱几下身子凑得更近一些,像是听懂了。
方溧笑眯眯的,拿起手机自拍,这种角度不好把人隔开。
于是她就连人带猫一起打包发给了齐椰。
这时候小张的消息也过来了,依旧是领导你好的表情包。
但底下的文字很叛逆:“齐总监交代了,不能告诉您她住哪。”
方溧愣了一下,对着手机屏幕笑了:“谁是你领导?”
“你们都是。”
小张又发了一个左右为难的表情包。
方溧也不强问,齐椰不让她知道,她也总会知道的。
毕竟之后还要开车接人家上下班呢。
晨起对自律的人来说是件轻松愉快的事情,但齐椰不自律,她起得艰难又痛苦。
更别说打开手机后就看到前女友和小猫的合照,更是一次暴击。
真想两眼一黑昏过去,烦死了。
嫌弃归嫌弃,隔了几秒之后齐椰又把甩了很远的手机捞回来,细细品味那一组图片。
色调昏暗,看得出没开灯,但方溧的脸在阴影里也好看,与小耳脸颊对脸颊贴在一起。
拍得太心机了,哪有人强迫小猫咪拍照片的?也太过分!
但还是戳到齐椰心里去。
她拎了拎嘴角,手指点了一个问号发过去。
没人搭理她。
大概静默了十几分钟,方溧打了电话过来,齐椰正在漱口,从卫生间走出来把电话夹在肩膀上接。
“收拾好了吗?”方溧在电话那头问。
回应她的是咕嘟咕嘟的声音。
然后她笑了,被齐椰听到了。
“你笑什么?”
莫名其妙,齐椰昨晚的火气一下就冒上来了。
“好,不笑不笑。”方溧清了清嗓子,“八点半我去接你,可以吗?”
剧院上班时间是九点,八点半刚刚好,还能一起吃个早餐。
齐椰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我自己坐车过去,再不行也还有电车。”
方溧真想给她当司机啊?在领导面前说说就差不多得了,她不接受。
“我接你更快。”
“我打车也是一样的。”
方溧眼看着要没戏了,只好拿出小人做派:“我今天带了小耳出门,下班打算带它去洗澡,你确定不需要我接你?”
你不想见我,总想见小猫吧。
“......”
齐椰握着漱口杯的手紧了紧。
无赖。
方溧就是无赖吧,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也会这样搞鬼吗?泼皮流氓一样。
齐椰在心中天人交战一分钟,最后还是妥协:“你在石像交叉口等我就行。”
石像交叉口方溧是知道在哪里的。
齐椰宁愿多走几步路,也不想直接坦白自己住哪个酒店。
“行,我马上到。”
方溧挂掉电话,手伸进猫包揉了揉小耳的脑袋,“好小猫,你今天立大功了。”
而她似乎也做了件好事:帮孩子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