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蚯蚓啊?”齐椰含着笑打趣。
“蚯蚓?”
方溧听清了,一时间想不到是什么意思。
“滑溜溜抓不住,不是吗?”
哦.....齐椰在说她圆滑呢。
真温柔,连中性词都舍不得说,还要代指一个小动物才行。
方溧的心情没那么沉重了,眉眼弯下来,大方承认:“挺好的,蚯蚓生存能力强。”
圆滑的人到哪里都游刃有余,总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但方溧已经被断尾了,她逃不远,只能贴在齐椰身边生活。
渴望这个人类能够保住她的性命。
场子里没多少人,核心的也就那么几位,男女坐得零零散散。
菜还没上,好酒就已经摆在桌角。
齐椰瞥了一眼商标,暗想钱都花在这上边了。
她笑盈盈地走过去,和两位院长打了招呼,之后坐在覃语兰身侧。
方溧没吭声,跟着往一侧顺延坐。
没太多规矩讲,王院长只说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怎样开心怎样来。
场上能开心得起来的恐怕只有他一个。
该说不说,这餐厅菜做得蛮不错。
吃饭途中,齐椰发给方溧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顺带说这里好吃,喜欢。
方溧动了动手指:“标记。”
后跟一个颜文字,小猫形状的。
有点呆萌。
齐椰勾了勾嘴角,把笑意压下去,关上手机接王院长的话。
在应酬方面她格外擅长,大致能明白这顿饭只是王院长的提醒。
期望渝度能做出好成绩,不丢徊城剧院的面。
最好是双方都有名有利,合作共赢。
“方溧呢?你怎么想。”王院长看向方溧。
话题忽然绕到自己身上,方溧意识到是在问选角的事情。
她支起一条胳膊,淡淡道:“既然是渝度出钱制作,我认为齐总监的意见要排在第一位。”
齐椰笑了,声音不大不小:“来之前我已经想过,主角还是用专业演员,质量要有保证,但为了热度,其余角色可以适当引入流量。”
在这个时代,即使是实力过硬的剧也很难吸引到人看,更多是为了情怀买单。
要想年轻人注意,需要一些手段。
付出多一些的金钱,请几位自带流量的新生代演员客串。
做剧之后再跟组宣传几周,热度打起来就好。
方溧没什么意见,毕竟齐椰的话已经从利益最大化出发了。
“我支持齐总监的想法,但具体请什么人还要讨论,有一点,背景必须干净。”
不说像白纸一样,起码也要登得上台面才行,剧场从不欢迎连吐字念词都不清晰的人。
“嗯,这是首要的。”齐椰点点头。
王院长听两个人这样有来有回,罕见地露出笑容。
要说他有多看不惯方溧,其实也还好。
只不过有了太多的摩擦,放到现在也不能消解。
作为孔寒臻的小姑父,他自认为很多年前有件事办得并不好,因此受到侄女很多埋怨。
但那是全家意志的结果,更是孔寒臻姑姑想看到的,王院长只是感慨,不会认错。
再说,孔寒臻已经调走很久了,王院长觉得方溧就算再不满意也该收了。
她已经得到从前该属于她的一切。
晚餐结束的时候,桌上的两瓶礼品酒空了,有人喝得醉醺醺,很失态。
齐椰只喝了三杯,剩下的都是方溧帮她挡掉的。
酒精灼烧着思考,方溧站起来扶着桌子,屋子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她揉了揉眼睛,看一旁的齐椰:“叫代驾了吗?”
方溧有点头晕,没办法像说好的那样兼职司机了,拒绝酒驾。
“嗯,马上到。”
醉酒的红晕让方溧看着比平常多了几分风情,眉眼深邃得很有故事,看一眼就要被吸走。
齐椰贪心,只是多瞥那么一下,就险些出事情。
方溧又坐回去,漫不经心地跷了二郎腿,几缕发丝在她耳边飘。
“今晚住我那里?等代驾到了,不用绕路。”
齐椰拒绝:“不行。”
不能和方溧回家,像什么话。
齐椰还没有宽容到这种地步,今天只是心情好。
说不定明天一睁开眼,她就又开始憎恨方溧了。
谁能真的看前任顺眼?齐椰想到自己被甩的场景,现在很想再扇方溧一巴掌。
可惜做不到,她不认为在美女脸上留下痕迹是很光荣的事情。
“行。”方溧吐出一个字,眉梢松松的。
她的眼神迷离被齐椰误会成笑容,更显得可恶。
“不行就是不行,方溧,你不要给我下套。”
老狐狸招数多,心眼子有一亿个。
亲吻一下还不够,想要更多吗?想得美。
方溧抿抿唇,神色竟然有些委屈:“我没有。”
“我喝醉了,没有脑子给你下套。”
她这话刻意说得软绵绵,让人听了心软,针对齐椰的。
果然,没几秒之后,齐椰叹了口气,离她近一些,弯下腰。
咬牙切齿道:“方溧,你又勾引我。”
方溧没否认,但心里不太认可。
喝成这种模样的不止她一个人,齐椰同样也是。
脸颊一片浅粉,耳朵也是红的,眸子亮着光,能看出来酒量不好。
到底是谁在勾引人?又是谁诱惑而不自知呢。
方溧就这样注视了几秒,伸手拽住齐椰的领口,将她拉过来吻住。
喝了酒不想太深入,所以只是轻咬一口又蹭了蹭就松开。
“你发什么疯?”
齐椰猝不及防,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眼中立刻烧起一些真实的愤怒。
方溧还是笑眯眯的,像只做了坏事但不知悔改的狐狸,让人无可奈何。
“我没有发疯,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我真的要勾引你,不会那么腼腆。”
只说两句话怎么算勾引呢?
亲吻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