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椰已经饥肠辘辘,十分期待那锅煨得很好的汤。
要说这些其实点外卖也能点来,可选的种类有很多,但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是方溧做的。
前任来给自己做饭是一种什么体验?
齐椰从前只在网上看见过这种话题讨论,现下自己也明白了。
不怎么样,但也不坏。
看着先提出分开的那个人因为自己一句话就高高兴兴跑过来还是蛮爽的,仅此而已。
“炒个菜吃?”
汤已经差不多了,但方溧觉得不太够,洗了把青菜丢进一旁的小碗里。
齐椰丢下手机,翻了个身跪起来,远远地看方溧炒菜的背影。
没想到几年了她的身材也还是这样,修长有型,身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肉。
头发似乎短了一些,弧度还在,应该是有定期护理。
齐椰将下巴搁在沙发靠背上,懒懒道:“想吃清炒的,不要辣。”
“知道,你好点了吗?”
方溧没有转身,注意力都放在滋滋冒油的锅里。
算着时间,那袋冲剂喝下去应该有效果了,起码能缓和一些胃酸带来的疼痛。
“嗯,饿了。”
“马上好,再有十分钟就能吃饭。”
齐椰嗯了一声,觉得这几分钟有点过于温和了,她是怎么从方溧身上看出居家感的呢?
很不合时宜。
汤与菜刚上桌,齐椰就收到公司老总打来的视频电话,非常突然。
“你请假他也打电话过来?”
方溧没记错的话,徐思沁是有说齐椰今天请假的。
请假对考勤与工资都有影响,既然已经扣掉一点点钱,就不该再来打扰才对。
不知道为什么,方溧本能地对渝度老总没有好感。
爱压榨人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
齐椰干巴巴地解释:“可能是手误,我接一下。”
刚接下一秒就听到很咋呼的声音,齐椰赶快关了免提,转身到卧室去。
方溧没说什么,借着这点时间帮齐椰舀了一碗汤放好。
她忙了这么久,从产业园赶到城西,路途遥远,就为了做这么一顿可能不招人喜欢的饭。
方溧实在有点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但就是心甘情愿。
并且希望,以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这是她欠齐椰的,理应还了。
即便两个人要两清,她也得先还债才行。
身份置换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齐椰家人欠方溧的钱可以还清,方溧欠齐椰的却怎么都无法估量。
电话接了十几分钟,齐椰捏着手机出来的时候,脸色还算好。
“公事?”方溧随口问。
齐椰也不遮掩,拉着椅子坐下后先尝了口汤,才说话:“嗯,和你有关的。”
鱼汤和从前一样,喝下去一口就让人怀念。
“你老板担心你拿不下我?”
“对。”齐椰捏了捏勺子,又补充:“他说你很硬,应该不好对付。”
方溧眉毛动了动,感觉这话说得奇怪。
什么叫不好对付,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仅拿下了,还把她吃得很死。”
齐椰最后一句话咬字很重,在方溧听来完全变了味道,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刻意。
是把项目吃得很死,还是把人吃得很死?
二者都有吧。
涉及公事,方溧觉得自己多说一点也没关系:“怎么个吃法,说来听听。”
好端端一句话,齐椰听了后耳朵就开始烧,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她抿了抿唇,和哑巴一样一言不发,但那点浅粉色在她皮肤上乱走,最后全部晕开。
“我现在做饭味道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方溧自觉听不到答案了,果断转移话题。
齐椰很内敛地点点头,回答的却是上一个问题:“你想的是哪个,就是哪个意思。”
“可以自由想象?”
“对。”
不需要齐椰的许可,方溧自己会往熟悉的那方面去想。
要说她这顿饭抓住了齐椰的胃,应该是她把齐椰吃得死死的才对。
但是没办法,她自甘人下,愿意被齐椰吃透吃死。
渝度这家企业本身就具有很强的竞争力,当齐椰作为代表出面和她沟通的那一刻,方溧就已经在心中分出第一了。
我为什么要选择渝度呢。
方溧想到她在餐厅里问出的话。
因为偏偏是齐椰来了,因为齐椰很优秀,答案就这么简单。
有齐椰的话,所有选择都是单一且绝对的。
方溧四年前没学会的困难题目,在四年后迟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