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椰拎了拎嘴角,想表现得正经,但说话时止不住地笑。
这一笑,就很没良心。
而方溧喜欢她的没良心,很配合地将索要书包的手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方溧偶尔咳嗽两声,都能收获一旁人的眼神攻击。
要说齐椰有多凶?
不见得,光是那双含水的大眼睛就注定她与面色冷淡无缘。
更何况面对方溧,她根本舍不得态度不好。
早上是意外,齐椰是怕方溧追究自己那句话才装腔作势的,谁知道还真唬住了。
她们到家时,何粤还坐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她发现方溧出去一趟,心情似乎好了,人也精神很多,脸看着红,但属于那种正常的红晕。
反观齐椰,本来就腼腆,回来之后也不讲话,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乖乖巧巧地讲要回房间写作业了。
何粤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莫名,但又找不到具体奇怪的点。
她身在其中,除了不自在,没有别的感觉。
溧水附近有不少野生小猫,从院墙边跳进来一只橘白,吸引了方溧的注意。
她蹲下去摸摸小猫的脑袋,绒毛很顺溜,手感不错。
她摸得高兴,当然要回馈:“来讨吃呀?”
可惜冰箱里没有存罐头,方溧想了想,剥开一根鳕鱼肠,掰成小块放在纸壳子上。
何粤看着这样和谐的一幕,笑着搭腔:“她性格好哟,经常在这边跑。”
从四月份到现在,方溧开始相信缘分。
小橘白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附近,也不会三番两次跳进她的小院。
就像齐椰,不是毫无理由地出现在她眼前。
一切都和缘分有关。
她轻轻碰了小猫的耳朵尖,才又说话:“我碰见它好多次了,要是下次还来,就养了。”
“齐椰也喜欢吧?”何粤漫不经心地问。
方溧垂眸,缓慢道:“夸过一嘴。”
齐椰当时说小猫可爱,还握了好久小猫的爪子,方溧全记在心里。
这种形容词,齐椰没有和她说过,一次都没有。
想想她又自觉惭愧,哪有向小朋友讨要可爱这两个字的。
从前创作时她也不会写这种过于肉麻的话,现在却想要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齐椰在方溧面前,话其实不算多,更多的是行动。
但有时候,方溧渴望她与自己多说一些话,什么都好。
小朋友只要一开口,就能治愈人。
何粤看出她的小心思,也不拆穿:“那就养吧,可以找人把墙加高一些。”
“下次。”
方溧有些固执地说。
何粤见状,也不再提了。
齐椰写下最后一个字,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好久都没放松下来。
方溧在这时端着一杯薏米水进屋,见她皱眉,问怎么了。
“手疼,写太久就疼。”
方溧放下水,很自然地帮她揉。
“写字不要太用力。”
她看过齐椰的作业,字迹总是能透到下一张去,让人看一眼就知道,她的成绩很好,很用功。
齐椰不搭腔,只说:“揉揉就不疼了。”
方溧沉默片刻,用拇指帮她放松虎口。
就这样揉了好一会儿,她刚准备松开手,齐椰又说:“....还是很疼。”
方溧抬眼,齐椰因为这一眼紧张起来。
她无时无刻不在耍这些小聪明,既想要方溧识破,又怕她不接受。
“我病还没好。”方溧一动不动,轻飘飘开玩笑:“我是有良心的病号,不想传染你。”
她感冒了,并且还发过烧,起码今天是不能用嘴唇碰齐椰的。
这样不好。
“不会传染。”齐椰小声嘟囔。
又不是亲嘴,哪里会有影响.....
“齐椰。”
方溧蹙眉,再开口,语气重了一些。
没等方溧再说什么,齐椰起身直接搂住她,故意把脸也埋进去,声音很闷:“我不要了,你别生气。”
不要吻我,搂一搂行吗?
答案是可以。
方溧站着不动,任由齐椰贴在她身上。
其实刚刚,她差点就要妥协,如果齐椰再争取一下,说不定就可以了。
之后就用肥皂水洗洗手,没关系的。
但齐椰退缩了,方溧也就不再提。
时间无限延长,听着怀中平稳的呼吸,方溧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去洗漱吧。”她说。
或许是齐椰的错觉,她觉得方溧嗓子比早上还哑。
为什么呢。
“好。”
齐椰准备退开,方溧在这时用手揉了揉她头顶,小声呢喃:“晚上去我房间睡吧。”
多出的一套被褥空置好久了,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