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次齐椰离家出走的那条小道上骑行,方溧将速度控制得很好。
“搂着我。”骑到半路,她说。
“什么?”
齐椰没听清,又或是听清了,不想认。
方溧停车,扭头:“你的听力很好。”
方溧有看过齐椰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健康,这会儿没有大风,不该听不见这句话。
“.....不抱你可以吗?”齐椰又在难为情。
她属实是个矛盾体。
暗戳戳引诱时胆子很大,可一旦放在明面上,就要退缩很多。
方溧今日出门时穿的衣服,齐椰很喜欢。
形状不太一样的吊带,低腰牛仔裤,腰腹都露出很大一截。
齐椰刚刚没坐稳,下意识伸手碰到时都觉得烫,何谈搂上去?
方溧却在这时强硬:“不可以。”
她想对齐椰说,不可以不听她的话。
“哦。”
齐椰暗自纠结一会儿,两手慢吞吞地圈住方溧的腰。
这才感觉到方溧的皮肤很紧实,没有多余的肉,摸起来手感也好。
但她不敢多摸。
方溧重新发动车子,还好有头盔,遮住了她脸上至少一半的得意表情。
为什么一定要骑机车出门呢?
就是为了这一刻,她与齐椰能靠得近一些,但这样的靠近恰到好处。
对她,对齐椰来说,都在合理的范围。
“你有骑车带过别人吗?”齐椰忽然很好奇。
方溧骑车的模样很潇洒,那么她的后座有过别人吗?
有人也像自己这样,环住过她的腰吗。
“带过。”方溧不习惯撒谎。
能和她亲近到如此程度的人屈指可数,在齐椰之前,大概也只有孔寒臻。
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她们是朋友,现在也生疏很多,几乎算不得了。
齐椰抿了抿唇,计较:“也有让别人搂过?”
“是朋友。”
方溧稍稍提醒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提醒这一句,但就是下意识地担心,怕齐椰说出不符合她们此时状态的话。
边界是很重要的东西,方溧摸不清,但又要固执地恪守。
齐椰很聪明,不会自讨没趣。
她敛眸,挽住方溧的手臂悄悄松开了。
“嗯,是朋友的话,搂一搂很正常。”
特别要好的朋友,开玩笑时亲个嘴也不奇怪。
齐椰可以理解,但不代表能够轻描淡写,谁让这个对象是方溧呢。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好多和方溧有关的世界,并且不可能再体验到,顿时有些失落。
方溧透过镜子观察到齐椰的小表情,心情很好地扬扬眉头。
又假装好心地宽慰:“出来玩就高兴点,到了徊城,我请你吃午饭。”
齐椰陪她不正经:“要吃大餐。”
“嗯,一定是大餐。”
不是大餐就拿不出手。
方溧带齐椰到徊城消费水平很高的餐厅吃饭。
如果她还在上班,一定舍不得来这里。
齐椰从前跟家人来过这里,很熟悉,餐厅的服务生看到她,态度热切。
“小姐没和家人一起来?”
齐椰愣了一下,看向方溧:“这不是和姐姐一起吗。”
本该引起忧伤的问题,被她轻易化解了。
服务生也跟着瞥了眼,立刻说了声抱歉。
他从没见过这位,估摸着可能是齐椰的表亲。
齐椰这一声姐姐又乖又软和。
听得方溧的心像被浸在温水里,不上不下,却又不到翻滚的程度。
她开口,承认得大方:“嗯,我是她姐姐。”
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姐姐。
虽说不想认证亲缘关系,但这样不清不白的姐姐还蛮好听,方溧愿意接纳。
齐椰含着笑,和她在靠窗的角落坐下。
方溧对这里的所谓高雅不大自在,于是让渡点菜权:“想吃什么就点。”
齐椰没吭声,对着菜单看了几眼,选的都是方溧可能爱吃的。
她跟着方溧吃就好。
服务生记好内容,给二人上了前菜,有些繁琐。
“不喜欢这里的气氛吗?”齐椰小心地问。
方溧嗯了一声,是有点。
但不想齐椰扫兴,语气就不太着调:“为你豁出去啦,从前都不敢进来。”
这话一听就是在哄人。
揣着一身存款,哪有不敢进的店?
明知道是这样,齐椰还是很给面子地笑了,又红着脸对方溧说一句谢谢。
“之后我带你去看校庆好吗,就当是谢谢你请我吃饭。”
方溧抿了口水,疑惑:“校庆?”
齐椰算了一下,声音小了些:“嗯,五年一次,刚刚好赶上。”
“同学都带家人一起,我只能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