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萧露出疑问的表情,用力踩踏着傻青年,宁怜嘴里呜呜直叫,“可他们长得一样哎,我这样对待和你的真真一样的人,你不会生气吗?”
月栖真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宁怜身上,感觉到傻青年身上生机正在消散,与此同时龙脉震荡,地裂山塌,天灾加剧,修真界正在毁灭。
天边闪电破空,惊雷大作,月栖真用肯定的语句说道:“我明白了,你们都是外来者。”
混乱中没人倾听林经亘的话语,可他听到了,一瞬之间想明白很多事,原来一切在最初就有提示,那个波溪城第二个任务。
——城主受重伤之时,摆脱外来者影响,察觉孟修齐并不是他亲儿子,并给亲传下达任务。
这帮外来者将修真界扰得天翻地覆。
孟修齐和林云舟心一紧,被此方天道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
自从宁萧帮助他们解决系统,并告知他们无论完成任务与否,都离不开此方世界后,天道的注视便加剧了。
宁萧抬头看了一眼闪电雷鸣的天,又将视线落回月栖真身上,“嗯,真好,你又发现我的身份了,我们说话可以直白起来了。”
宁萧温和笑颜散去,他眼眸带恨,“月栖真,你这次必须死。”
凡人只有七世,七世之后七魂六魄将重组,人便不是那个人了。
这一世是月栖真的第七世。
也是天道和他最后的机会,精心培养的气运之子如果不能飞升,此方天地将会是最虚弱的时候,宁萧到时候可以为所欲为,轻而易举达到他的目的。
第一世时,月栖真是傅春归,察觉到传承秘法的不对劲,宁愿背负世俗骂名也要将其毁掉大半,借此破坏了宁萧的计划,却也遭到反噬,修为散去大半,无缘大道飞升。
他们从那一刻开始,不死不休。
宁萧踢着脚下的宁怜,看着那如同月栖真的脸露出痛苦的神情,不由眉梢舒展,心情愉快:
“他是我做的毁灭倒计时,用你的气运作为指标填充物,混杂着点徐凉的记忆。”
“徐凉可怜家伙啊,居然落到我手里,我可喜欢折磨他了,所以我给他取名‘怜’,怎么样,是不是很应景?”
宁怜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他是宁萧制造出来的,唯一的用处就是被宁萧拿来泄气,宁萧将一切的恨意怒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宁萧接着说:“天命之子的气运越少他越痛苦,我就越开心。”
“所以啊,月栖真你快要死了。”
气运之子没有气运的时候,就是月栖真死亡之时。
宁萧将脚移开,宁怜依旧疼得直叫唤,身上不停出现新的伤口,整个人几乎是个血人。
青霜剑出鞘,快得如影子般攻向宁萧,宁萧不躲不闪,周身泄出灵气炸开,青霜剑轻松被弹开。
“傅首席,筑基期也想和我打吗?”
傅青崖嘴角下撇,青霜回到手心,立马再次向前,昔日攻无不胜的剑宗首席,如今却连近身都做不到。
宁萧仅仅站着不动,周身荡开的灵气波便将他逼退,他已然是大乘巅峰,半步渡劫。
傅青崖被重重拍打在树干上,五脏六腑被撞击得移位,恶心感和血腥味在胃里翻江倒海,他面色发青,却动弹不得,左脚断裂骨折。
他何曾这么狼狈过,内心竟然后悔之前冲动破无情道之举,浓浓的无力感让傅青崖只能看着宁萧一步步走向月栖真。
月栖真身上压制修为的枷锁尚未解开,筑基期的傅青崖没有能力办到。
强大的威压下,月栖真呕出一口气,小脸惨白,却不肯低头,挺着脖颈,明丽的黑眸始终与宁萧对视,不甘示弱。
“噗通——”
傅青崖灰眸瞪大:“真真!”
宁萧手中灵剑狠心地穿透月栖真的胸膛,他甚至还左右拧转,“这肚子真大,气运之子居然还能怀孕,真搞笑。”
“生出来的难道还能是小气运之子吗?”
月栖真头颅低下,气息近断,宁萧打量他片刻,嘴里嘀咕“永绝后患”,便拔出血淋淋的灵剑,对着月栖真的腹部就要刺下去。
徐觅猛然窜出来,一把推开宁萧,剑尖偏歪,从他胳膊划过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出现。
徐觅忍着疼,想带月栖真走,宁萧挥剑一砍,地面顿然裂开一条缝,堵住他们的路。
宁萧像个疯子一样笑起来,“哈哈哈瞎子你终于聪明了?认出哥哥了?”
千年时光,他怎么可能还正常呢?他早就疯了。孟修齐和林云舟对视,内心都这么想。
宁萧歪头:“那想必你也知道了,你那双眼睛是你心善的哥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