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用力咬了一下牙齿,别过脸逼着自己把那句话说了出口。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会和你离婚的。”
空气在这一瞬变得粘稠。
从四肢百骸泛滥上来的疼痛让我几近克制不住发抖,而那些酝酿了不知多少次的话语似乎在这句之后便泄了洪,“宇智波鼬,我会和你离婚的,这段时间我会把东西收拾好,我也会和族长还有父母解释,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不同意。”
他开口,以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强硬语气截断了我的话。脸被一只手用力别了过来,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在这一刻直直地与他对视,“久檠,这之前都还好好的,你总得给我一个原因。”
他看着我,鸦羽般的长睫下,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双眼此刻竟满含迫人之色。
“……没有什么原因,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哑然。
“你确定要继续敷衍我?”话刚说完,他那双如夜色一般深沉的眼睛便在一瞬间变成了妖冶艳丽的红。
我呼吸一窒,似乎连心跳都停了那么半拍。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的这双眼睛。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久檠,”鼬再度逼近了几分,“告诉我原因。”
这样的他让我觉得有些陌生,又因自己即使是在这样的他面前都会心跳加速而感到没救——我早就知道了,他是鸦片,不能沾染,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可我还是飞蛾扑火。
手紧紧地攥成拳,几日未修的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肤,尖锐的痛感唤回了一点儿理智,我回望着这双声名显赫的眼睛,再一次逼着自己开了口,“……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鼬的呼吸似是一顿。
我斟酌着,继续说道:“我考虑了一段时间——很多方面,我们都不太合适。工作也好,生活习惯也好,兴趣爱好也好……都不太合适。”
“我相信以鼬君这样优秀的人,会有很多比我更好的选择的,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
这样的谎话说得我好难过,可是还是要说。
因为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因为永远只是你在付出,而我恬不知耻地享受着这一切:安稳的生活,宽裕的经济,精美的礼物……
因为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所以……”
离婚吧。
我的话没有说出口。
是被他悉数堵住。
下唇的伤口传来轻微刺痛,然后是温热潮湿的触感,唇瓣被咬住,疼痛的,就像是惩罚。他的手覆住了我的后脑,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书上说,人的嘴唇仅由一层粘膜覆盖,因此,当两人接吻时,会有类似生物电流通过一样的感觉。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点也不像,来势汹汹,不得章法,像一只困兽一般,却让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合不合适,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他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声线里还带有一丝颤抖,“久檠,你不能这样自私。”
“——这个理由我不承认。”
他在说这一句时,似乎有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淹没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一点,我哽咽道:“你这是大男子主义……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之前都是让着我的。”
他之前都是让着我的……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为什么这次却不了呢。
我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开口的。
他为什么不答应。
——承认吧,宇智波久檠,你在开心。你多没出息啊,像个又当又立的女人,因为他的拒绝而开心。
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腔都是熟悉的气息,他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低低的,还有几分哑意,“这是原则问题,这次你要听我的。”
“久檠,我没有别的选择。”
“重来多少次都好,我的选择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