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从龙吓得脸都白了:“不不不……我不敢我不敢……”
虽然清心现在是冷宁的武器,但之前清心可是跟着羿光的,他如果拿着清心,以羿光的性格,绝对会让清心把他砍成臊子。
“不用担心,清心会听话的,对吗?”这句疑问是冷宁对清心说的,他将缩小的清心从袖中拿出,笑着拍了怕它的剑柄,仿佛在对一个鲜活的生命说话一般。
清心不乐意地扭了扭剑身,却被冷宁的一吻止住——
冰凉的剑鞘贴上有些温热的嘴唇,清心不动了。
冷宁笑得眯起眼:“我就知道,你最听话了。”
清心“唰”的一下从冷宁的掌心立起来,然后不情不愿地飞到于从龙的袖子里。
于从龙战战兢兢,连双腿都在发抖。
“不至于吧?”冷宁一瞥,“图书馆里他也没把你怎么样,你这么怕他,难道是因为在江城一中……”
“我回去了!”
于从龙突然站起身,脸上褪去了血色,僵硬地跳下马车。
冷宁望着他的背影沉思,羿光说他和自己是江城一中的同班同学,于从龙也在江城一中,他们一定见过面。可在图书馆,他们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冷宁开始好奇自己那段缺失的记忆了,在江城一中,他和羿光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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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摇晃到西北军营的大门,有皇上的圣旨,车队很容易就进了门。冷宁本来还担心碰到羿光,自己的脸色会暴露真相。
好在留守的将领告诉他们,羿光和阎焰一大早就跟着梁肃出去征战了,估计得第二天才能回来。
林夕失踪后,梁肃回到西北接过军权,不出一个月就将匈奴赶回了草原。然而匈奴之心不灭,大可汗仍然对中原虎视眈眈。梁肃只能采取游击的战法,今天还在匈奴西北,明天就达到了匈奴东南,让他们首尾难以相顾,这才堪堪稳住西北局势。
然而这种打法消耗巨大,“鬼影迷踪”意味着夜间急行军,行军的将士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休息,然而梁肃依然没有放弃,继续支撑着。
冷宁唯有敬佩,一个不得皇上宠爱的皇子,在明知身为棋子的局面下,仍能做到这一步。
他确实有好好在履行他的心愿——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不过也幸好他们不在军营,才给了冷宁缓口气的时间。林涯一回来就去了伤兵营,于从龙自然也跟上去打下手了,只有他被林涯塞进原先住的营帐,灌了一大堆补气血安神安眠的哭药。临走之前,林涯还给他烧了炭盆,用被子给他围得严严实实。
冷宁有些好笑:“林涯姐,我是什么脆弱的瓷器吗?”
林涯瞪了他一眼,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别以为我没看出来,阿肃身旁的那个副将对你有意思……他叫羿光吧?要是你出什么问题了,他不得把整个西北军营掀翻?哎对了,他能不能当你的良药?这种事,男子应该也可以吧……”
“我的好姐姐,你快去忙吧。”
冷宁无奈地止住了她的话头,林涯叹了口气,将被子给他拉了拉,轻轻离开。
冷宁摇了摇头,也不知怎么,最近身边人总是跟他提起羿光,还乱点鸳鸯谱。
也许是安神的药效发作,冷宁在一片暖意中沉入梦乡。梦里,他又回到了云水镇的那棵梅树下。
那个小孩眼神飘忽,语气却无比坚定:“大不了我嫁给你!”
梦中,小孩的身影渐渐拉长,逐渐变成了一个沉默的黑影。
冷宁皱了皱眉,这个黑影不爱笑,他还是更喜欢那个有着婴儿肥的小孩。
“冷……”
冷宁喃喃,刺骨的寒风钻入骨缝,下一秒,他的额头上却贴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他看见梦中的那个黑影俯身,金色的羽翼在黑影的身后展开。
“怎么还在烧……”
朦胧中,冷宁睁开双眼,羿光那张帅气到360°没有死角的脸就这样毫无先兆地闯入他的眼帘。
冷宁轻轻扬起唇角,望着羿光的眼睛,眼中如漾了一汪春水。
“笑一个。”
羿光蹙着眉头,却下意识勾起嘴角。
梦中的黑影清晰起来,阳光照进营帐,为面前人镀了一层辉光。
那是金乌,是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