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猛地僵住。

温千禧为什么不给他回应？

生气了？

不对！

刘毅一点点摸索下来，没觉察到一丁点儿愤怒的蛛丝马迹。

许是，他摸的时候太着急，漏掉了？

他马上抬起右手，顺着她右手的指尖，一寸一寸往上摸：整条右臂都是软的，指尖所过没给他一点反馈，像在摸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他摸到她的肩膀，是僵硬的、紧绷的，硬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没有哭泣时该有的颤抖；顺着肩膀摸到她的下巴，没有更多的眼泪，头也一动不动。

他的心咯噔一下，继续往上，沿着嘴唇探到鼻息：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手上，有呼吸，但是，间隔不对！她这是……在屏息？

他的手抖起来。再往上，摸到脸颊，眼泪快干了，另一边摸过去，也是。

温千禧安静得不对劲，仿佛从没哭过。

他不敢相信地移动手指，再次探查她的鼻息：没错，她就是在屏息，像突然受到惊吓那样，陷进恐惧，忘了呼吸。

平日里那个鲜活可爱的小太阳不见了。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人，陌生得他几乎认不出。

是他，是他把她生生逼成这样了……

是他非要招惹她！是他，在两人马上领证的节骨眼，一次比一次绝情地不要她！

是了，刘苗苗说过，温千禧不好追，认定就是一辈子。他听见了，认认真真听进去了，但当时压根没听懂。

今天，此刻，他开始懂了，后知后觉地懂了：一个不轻易付出感情的人，一旦全心全意地爱上，会对突如其来的拒绝扛不住。尤其，这种拒绝根本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