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孩不回应不是生气，流泪不是委屈，是……心寒，是被抛弃的恐惧……吓得不敢正常呼吸！

“丫头……我，我不走了！”他摸到她的手，稳稳地牵住，控制住音量，努力把语气放得温柔，“温千禧，以后没有你的同意，我都不走！”

他摸索着把她轻轻拥进怀里，手摸到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慢慢地往下捋。

餐厅里，张弛“哇”地一声，哭出来。刘毅澄听见动静，止住哭声，肿着一双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刘苗苗松开张弛的脖领子，从纸抽盒里“嗖嗖嗖”地抓了一叠纸，一股脑塞到他手里，忍不住碎碎念道：“不让你插手，看明白没？跟你讲了要相信刘毅，相信刘毅！你怎么不长记性？哭吧，该哭！”

怀里的人任由自己拥着，头也能像往常那样靠在他胸口，可后腰空空的，那双小手没有抱住他。

刘毅心里一痛：温千禧真的是不嫌他瞎，从来不怕他聋，她求得很简单——只想要他陪着她，一辈子。

结果自己困在受限的躯壳里狠狠地伤了她，居然还自以为是地认为，他的推开都是为她好。

真摸到大门，亲手推开的那一秒，他的心抽了一下，痛得受不了。他才明白，爱了就是爱了，跟时间长短没关系。什么长痛不如短痛，都是自欺欺人的！

他能做的，就是负责到底，陪她到老！

“千禧，盲杖掉了。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让你帮我看路，陪我回房间，好不好？”刘毅顿了一下，抚摸着她的背继续说，“盲杖不知掉哪了，我不逞强，你可以帮我捡起来，收好吗？岳父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习惯性侧着头，想捕捉她的动静，听了半天，耳边还是一片死寂。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不见声音，他就需要比以前更有耐心。

好在听不见以后，触觉变得更灵敏。他把手放在她的后心，就能清楚感知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半晌，怀里的人动了。

先是很轻很轻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他顺着力道放开她；怀里空了，他的心也空了，虽然能猜出她一定是弯下腰帮他捡盲杖，可那种没着没落的空是实实在在的。

他站在原地，站得笔直，头扬起来，微微抬起手，掌心朝上，盼着她来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