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着小百里——百里长流水的手,几人东找找西找找,可算寻到一处基础设施勉强算全的水泥,占据屋子的是一家三口,姚朗月不作过多犹豫,让姚清风出来以物理手段将这一家三口赶到了别处。
墨成行皱皱眉,其余便没有更多反对,在屋子里翻找一番,刚巧那家小女儿有些崭新卫衣长裤,估计平时压箱底也舍不得穿,想了想,她干脆利落给孩子穿上,给孩子换衣服的时候孩子莫说反抗意志,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后你就是我妹妹。”墨成行的笑容不算深,发自内心真情,她点了点姚朗月肩膀,要求对方治好小百里的脸。“我瞧着里面有盆清水,洗洗吧。”
假圣母。姚朗月缓慢吐出几个字,倒也没拒绝这人请求,她随手为这孩子治了脸,那张脸出奇的瘦,但五官不错,藏着锋。
但再怎么样这孩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小累赘。加上那两个人,也是累赘。
她思索着接下来的日子,如何能保证自己至少能维持基本生活。
食物可以抢,水可以抢,可还有件顶顶重要的。
经期。之前就听那几个岛民说起,卫生用品不多,大半都是被逍遥会私吞。
这种岛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女性友好互助,资源就那点谁抢着是谁的,干脆先抢点。
她离开屋子:“时候不早,我去拿点物资,很快回来。”顺便打探情报。
谢疏灵不知又窜去了哪儿,墨成行则专注于照顾孩子。
不知时辰,只知太阳从浓烈转成柔和,瞅着外面应当是快下山的日子,岛中央最好的十五座房子中有一栋房子
“哐哐哐!”
数十个大瓷杯在墙面上四分五裂,是那端坐太师椅的毒老虎花非雾,一脸愤恨和吵闹。
另一个短发女人径直绕到她身后俯身两条胳膊环抱住她,交叠在她胸前:“早料到你会这般。”
“出岛那段日子你不早料到那女娲后人的实力,还发脾气作甚?岛上少些人不也不错?省点口粮。”
“我气得是这几个人?我气得不还是——”
轮椅碾过石板路,也带来了一道苍老的音调:“气什么?”
“太母……”花非雾起身极其迅速,她恭恭敬敬对那老人鞠了躬,神情里的怒气一下子消散而去,那环抱住她的短发女人也收回手立于身侧侍候,她讪讪一笑,“太母有何事?”
“无事,便不能来见见你吗?”老人手撑在轮椅扶手,借力将整个身子移到太师椅中,“我想得明白,该来的,躲不过,该去的,让她们去罢。”
老东西,一会要求这,一会要求那儿。
视角转回另一边。
“墨,墨成行。”百里长流水任由她擦拭躯体上的泥块,难以清洗,因此墨成行用得力气大了些,但比起岛上其余人给予自己的疼痛,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我,百里长流水。”
“……那就叫你小百里。”
小百里低着头,水盆里的水凉,但干净,她手瑟缩着碰了两下,随后扣下自己大腿上一块泥,又悄咪咪弹出去,正好弹在给自己清洗的墨成行那橙红工装裤上。
怪人。像妈妈,像姐姐,三个怪人里最好的那一个怪人。她如是想。
墨成行动作仔细,耳后的耳垢都仔细清除,望着对方突出的根根肋骨和能看出来皮下明显跳动着的心脏,她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坚毅的眼里露出同情来。
她给她套上那身干净衣裳。
太阳已然下山,在外游历的姚朗月和谢疏灵匆忙赶回,就如同归家的妻子,几位……目前算是母亲身份的女子顺势围住小百里。
谢疏灵将红彤彤的一个大鸡腿被塞进小百里手里,笑嘻嘻着眼眸中闪过惋惜,抽回后补充道:“饿太久可不能一下子吃太饱,这再不吃变质浪费粮食可不好,姐姐就先不给你留了。”两排洁白牙齿上下一碰咖嚓一下,鸡腿进肚。
姚朗月不跟小孩来虚的,但也没好到哪去,她将找到的东西分成三份,站在一旁,对那小孩基本没有好脸色。